第二百零五章呆子,看什么呢。
    江枫拿著电话,四处看了看,想找一个有辨识度的建筑物,刚才光顾著走路,没注意什么。

    这条街跟县城中心那条十字路口不太一样,路两边是青石板铺的,缝隙里长著薄薄的青苔,踩上去微微发滑。

    沿街的房子也不是水泥楼房,是木质的老屋子,屋檐翘著角,门楣上雕著花,有些年头了。

    路牌上写著“古寨路”,箭头指向前面一条更窄的巷子。

    他往前走了几步,拐过巷口,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藏在县城里的苗寨古村落。

    寨子依山而建,吊脚楼一层叠一层地往山上爬,黑瓦木墙,檐角掛著已经褪了色的红布条,在午后的风里轻轻晃著。

    寨子中间是一个小广场,地上铺著青石板,石板被踩得发亮。

    广场中央立著一根牛角铜鼓,铜鼓架子下面摆著几盆兰花。

    几个穿著苗家服饰的阿婆坐在吊脚楼下面的阴凉处,手里纳著鞋垫,说著他听不太懂的方言。

    游客三三两两地散在寨子里,有人举著相机拍吊脚楼,有人蹲在铜鼓前面摆姿势,有个小孩追著一只土狗从巷子里跑出来,后面跟著他妈妈在喊慢点慢点。

    一家银饰店门口掛著风铃,山风吹过来叮叮噹噹地响。

    江枫对著手机对面的沈今棠说道:“今棠,我在一个苗寨里,有个大铜鼓,还有好多吊脚楼。”

    沈今棠说道:“我知道了,站著別动,我很快到。”

    江枫把手机揣回兜里,站在铜鼓旁边等著。

    旁边银饰店的风铃又响了,叮叮噹噹的,清脆得很。

    一个卖手工糍粑的阿婆推著小车从他面前经过,问他买不买,他摇了摇头,阿婆也没多劝,推著车往巷子里去了。

    等了大概十来分钟,江枫靠在铜鼓架子上,看著寨子里的人来来往往。

    太阳从云层里钻出来,照在青石板上,白晃晃的。

    他又把手机掏出来看了看时间,没有催。

    然后他抬起头,就看见她了。

    巷子那头,一个穿靛蓝色苗族袍裙的身影从吊脚楼的阴影里走出来。

    袍裙的领口和袖口绣著银线滚边,裙摆垂到脚踝,走起路来轻轻晃著。

    腰间束著一条银链腰带,链子上掛著小银铃,每走一步就发出一阵细碎的响声。

    头上戴著一顶苗银头饰,银冠在阳光下闪著柔和的光,银片和银珠层层叠叠地堆在发间,两鬢的银簪子垂下来,隨著她的步子轻轻摇晃。

    青丝如墨,披在肩上,发尾微微卷著。

    沈今棠撑著一把油纸伞,伞面上画著几朵淡粉色的山茶花。

    伞沿遮住了半边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杏仁眼,柳叶眉,眼睫毛很长,在伞的阴影里扑闪了一下。

    她走到广场边上站住了,把油纸伞往上一抬,露出整张脸。

    肌肤胜雪,樱桃小嘴,嘴唇上涂了一层淡淡的蜜色唇彩,在阳光下微微发亮。

    江枫看著她,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念头都没了。

    她比高中时候瘦了一些,下巴更尖了,但那双眼睛没变,还是清清亮亮的,看人的时候带著一点俏皮的光。

    高中时候她扎马尾,穿校服,站在学校门口那棵梧桐树底下,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现在她穿著苗家最传统的盛装站在他面前,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银铃作响入潭水,白银髮冠叉摇晃。

    沈今棠走到他面前站定,她比他矮了大半个头,微微仰著脸看他。

    江枫还靠在铜鼓架子上,嘴巴张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整个人像被人施了定身术。

    沈今棠被他看得脸微微红了一下,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唉,呆子,看什么呢。”

    江枫下意识地说:“看仙子。”

    沈今棠的脸腾地红了,拿油纸伞的伞柄在他肩膀上轻轻敲了一下。

    “江枫你怎么还是这么不正经。”

    江枫回过神来,耳朵尖也红了。他站直了,手不知道往哪放,先插进裤兜里,又掏出来垂在身侧,最后交叉在胸前,又放下来。

    “我说的是实话。”江枫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沈今棠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弯著,那个笑藏都藏不住。

    她把油纸伞往他那边偏了偏,罩住他半边身子。

    午后的太阳正烈,两个人都站在伞下的阴影里。

    江枫看著她撑伞的手,手指白净修长,指甲上没涂什么顏色,乾乾净净的。

    她手腕上戴著一只苗银手鐲,鐲子上刻著细细的花纹。

    “你什么时候来的云省?”沈今棠问。

    “坐了一夜的火车,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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