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卫国那个人，脾气倔，认死理，吃亏就吃亏在太直。何钢那种人要是碰上许卫国，当场就能打起来。”
“但许川不跟他打，他拿事实说话。墨子ai崩了就是崩了，你赖不掉。他用你的事实打你的脸，你还不能说他说的不对。”
林家栋靠在椅背上。
“彭老，您说他提出的南天门计划和盘古大脑，会不会比今天展示的更深？”
彭宇端起茶杯，看著窗外那棵银杏树。银杏叶在午后的风里轻轻晃著，有几片已经开始泛金了。
“不是会不会。是一定。今天他让赵远山从杭城紧急带灵动-2的备份过来，说明这个测试版本是连夜准备的。”
“一个连夜准备的版本就能跑到这种程度，你觉得他手里真正完善的版本能做到什么地步？”
林家栋沉默了几秒。
“这小子藏了一手。”
“藏了不止一手。”
彭宇站起来，走到窗边，背著手看著窗外的银杏树。
“他说的南天门计划，以灵动为基础升级研发出来的的盘古大脑，我今天琢磨了一路。”
盘古开天地，这个名字不是隨便取的。灵动是灵，盘古是力。
灵动能思考，盘古能行动。”
“他是想把灵动打造成一个真正的超级智能系统。今天展示的情报分析和態势推演，只是冰山一角。”
林家栋也站起来了。
“彭老，您的意思是，他这套系统如果做成了”
“如果做成了，就不是帮参谋部写几份推演报告那么简单了。”
彭宇转过身来，脸上的皱纹在午后阳光里显得格外深邃。
“情报、指挥、控制、通信、网络、电子战，所有环节全部打通，由盘古大脑统一调度。”
“战场態势实时感知，作战方案动態生成，兵力部署自动优化。”
“人在迴路里做最终决策，但决策所需的一切信息和分析，都由ai完成。这套系统一旦部署，整个国防指挥体系都会被重塑。”
林家栋倒吸了一口气。
“彭老，这这能做到吗？”
“以灵动-2目前展示出来的基础能力，至少有了可能，赵远山的类脑计算架构解决了算力瓶颈。”
“许川自己写的核心算法解决了推理深度的问题。两个瓶颈都打通了，剩下的就是工程实现的事。
彭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许川没有在今天的评估会上把这些东西全亮出来，说明他在藏。藏有藏的道理。”
“何钢今天跳出来要代码，秦家还在背后虎视眈眈。这些东西如果现在就全部摊在桌面上，盯上他的就不止是秦家了。”
林家栋点了点头。
“那咱们这边，怎么配合他？”
“如实写评估报告。灵动-2的性能数据，你今天都看到了，该怎么写就怎么写，报告直接递到华老办公室，不走何钢那条线。” “另外，跟军方那边打声招呼。今天在场的那几位將军，对灵动-2的印象都不错。让他们也出份评估意见，跟咱们的报告一起递上去。”
林家栋说好，又问：“那南天门计划的事，要不要在报告里提？”
彭宇想了想。
“提一句就行。就说川一科技对盘古大脑有初步规划，具体方案待进一步对接。不要写太细。太细了，反而容易被有心人拿去做文章。”
林家栋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
彭宇站在窗边，看著窗外那棵银杏树。
树冠在午后的风里轻轻晃著，阳光从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落了一地碎金。
“老林，你说许卫国要是还活著，看见他孙子今天在科学院把何钢懟得说不出话来，会是什么表情？”
林家栋想了想，笑了。
“肯定会说，好小子，像老子的种，带劲，带劲啊！”
彭宇也笑了，但那个笑容里带著一点说不清的惆悵。
两个老人站在窗前，看著同一棵银杏树，各自想著各自的心事。
彭宇手里端著的茶杯已经不冒热气了，但他没有放下，只是那么端著，像是在借这个动作按著心里的什么东西。
许川在科学院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他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
情报分析时灵动-2九分半出结果，把墨子ai甩出了天际。
態势推演时三套方案同时生成，推演深度连那位少將都坐直了身子。
何钢跳出来要代码时，许川一句连自己ai都做不好的机构，不配谈信息安全，把何钢脸上的笑都懟僵了。
当时彭宇没说话，但心里的痛快和遗憾搅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