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大屏上灵动-2的推演数据,看了看秦浩面前那台还在滚动乱码的墨子ai终端,又看了看坐在长桌中间的许川。
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容很亲切,像是看到了一个久別重逢的晚辈。
他朝林家栋和彭宇点了点头,然后走到许川面前,主动伸出了手。
许川站起来,握住了何钢的手。何钢的手温热乾燥,握手的力道恰到好处,不轻不重,握的时间也刚好,多一秒显得过分热情,少一秒显得敷衍。
这种握手的分寸,是在无数次社交场合里练出来的肌肉记忆。
“许总,久仰久仰。”
何钢笑著说,声音不高但很清晰,每个字都带著一种很自然的亲切感。
“灵动-1的发布会我看了全程,那天晚上我跟我爱人说,咱们国家终於出了一个真正能做ai的年轻人。今天一见,比视频里还年轻,真是后生可畏啊。”
许川也是脸上带著笑,內心已经开始吐槽了,“真是睁眼说瞎话,自己压根没在发布会出镜局面了。”
但许川还是笑著说何院长过奖了,何钢笑著摆了摆手,转头看了看大屏上的推演数据。
又看了看赵远山面前的便携伺服器,目光在那块加密硬碟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目光,脸上的笑容又多了几分。
何钢没有坐下来,而是站在长桌旁边,一只手撑著桌沿,另一只手很自然地垂在身侧。
他这个站姿选得很巧妙,不坐,说明他不是来开会的,而是“恰好路过进来看看”。
站著说话,既显得隨和,又能在气势上微微俯视坐著的人。
“刚才我在隔壁开会,听院里的人说这边正在做技术评估,我就过来看看。”
何钢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从许川身上移到了林家栋身上,又移到了彭宇身上。
像是在跟所有人解释他为什么突然出现,“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刚好赶上第二轮的態势推演。
许总,你这个灵动-2在態势推演上的表现,我刚才在门口看了几眼,说实话,我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许川没接话,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何钢见他没接茬,也不在意,继续说道:“三套方案,四十分钟,每套方案的推演深度都超过了我们院里最好的参谋团队干一天的成果。”
“这种技术要是能用在国防建设上,那可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事。
他停了一下,目光在许川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恳切了。
“许总,现在国家正处於科技转型的关键时期,像灵动-2这样的核心技术,如果能开放给科学院的研究所。”
“让更多的科研人员参与到后续的研发和优化中来,对整个国家的人工智慧事业都是巨大的推动。”
“咱们科学院有全国最顶尖的人才储备和实验条件,跟军方也有长期稳定的合作渠道。”
“灵动-2的技术到了科学院,就像是好钢用在了刀刃上,效果肯定比你们一家公司单打独斗要好得多。”
何钢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非常诚恳,目光一直看著许川,脸上的表情是那种让人很难拒绝的真挚。 他没有说“你必须交出来”,而是说“效果肯定更好”。
他没有说“不给就是不爱国”,而是说“对整个国家都是巨大的推动”。
这种说话的艺术在於,他把一个非常过分的要求包装成了一个非常合理的建议,让人很难直接懟回去。
你要是拒绝,反而显得你不顾大局、没有家国情怀。
林家栋在旁边听著,眉头皱了一下。
他当然听得出何钢话里的意思,这不是在谈合作,这是在要代码。
而且何钢选的时机非常精准,正好是灵动-2碾压墨子ai、在场的军方专家都被震住的时候。
这个时候开口,借著灵动-2的性能震撼,把自己的要求藏在一堆好话里面。
让人不知不觉就被架到了一个下不来的位置。
捧得高,摔得就疼,答应的要求越大,对方越难拒绝。
彭宇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睛,脸上的表情还是那样波澜不惊。
但搭在扶手上的那只手,指节又捏得白了几分。
何钢见许川没接话,脸上的笑容又深了几分。
他把声调放得更缓了一些,像是在说一个再合理不过的道理:“许总,我知道核心代码对一家公司来说是命根子。”
“但灵动-2这个东西,它已经不是一家公司的產品了,它是一个能影响国家战略层面的技术。”
“这样的技术,如果只掌握在一家公司手里,风险太大了。”
“咱们科学院作为国家最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