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川只记得,上一世自己病危,二叔一家一点都没关心自己,只想著多拿一点遗產。
许川转头看了许杰一眼,对著对方问道。
“许杰,你欠了多少。”
许杰抬起头来,眼神闪了一下,又低下去了。
“二三三十几万。”
许川冷笑,到现在自己这个堂哥还在说谎,还想掩盖,还是不肯说实话。
“许杰你想清楚了,到底多少。”
许杰不说话了。许建业在旁边抢著说:“三十万!就是三十万!”
许川继续看著许杰。
“你自己说,你要是连实话都不敢说,那谁都帮不了你。”
许杰的嘴唇抖了好几下,最后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个数字。
“五六六十三万。”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许建业的脸色变了,李莉也愣了。
他们大概也不知道是这个数,许杰和他们说也只说了三十万。
许川內心已经彻底失望了,许杰仍旧没说实话。
六十三万,只是高利贷这次的利息而已。
许川已经下定决心不管,也不会让父亲管。
许建国把手里的菸头扔在地上,拿脚碾灭了。
“六十三万。”
许川冷冷重复了一遍,没打算揭穿许杰,而是语气平平的。
“二叔,你刚才说三十万,到底是多少你心里没数吗?”
许建业的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来。
许川转向许杰。
“你是怎么想的?六十三万,你觉得我爸能拿得出来?还是你觉得我能拿得出来?”
许杰的肩膀在抖。
“我我我我,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小川,你救救哥,我以后再也不赌了,我跟你去你公司打工,我给你当牛做马!”
许川无语了,这货心里想的真好,又要自己保护还,还想去自己公司吸血。
当牛做马,鬼都不会信。
许川很直接的说道。
“堂哥,你戒不了。”
许川打断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许杰抬起头来,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我能戒!我真的能戒!川你相信我”
“你上次输光了跟二叔怎么说的?再上次你跟借钱的亲戚怎么说的?每一次都是最后一次,每一次都有下一次。”
“许杰,你赌的不是钱,是別人对你的信任,你的信任早就透支光了。
许杰张著嘴,说不出话来了。
李莉在旁边哇地一声哭出来。
“你们许家人都没良心!你爸开五金店挣了那么多钱,你开公司挣了更多钱!”
“我们就是借一点怎么了!六十三万对你来说还不是九牛一毛!你们就忍心看著小杰被人打死!”
杨雪清往前走了一步,把许川挡在身后。
“李莉,你说话摸摸良心。这些年你们从我们家拿了多少钱?哪次还过?你儿子在外面赌,你这个当妈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他每次输了钱就让你男人来找我们要?你不是不知道,你是装不知道!” 李莉被她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抖了半天,憋出一句。
“那那是因为你们有钱!你们有钱不帮亲戚,算什么亲人!”
“有钱就该被你当冤大头?”
杨雪清的声音也高了起来,心里已经彻底火大了。
“我们家小川挣的钱是他自己的!他创业的时候你们在哪儿?”
“他熬夜写代码的时候你们在哪儿?你们只知道他婚礼办得好,知道他吃了多少苦吗!”
林母在旁边补了一句。
“阿清说得对。你们家小杰赌输了钱,凭什么要我们家女婿填窟窿?这世上没有这个道理。”
许川听著母亲和丈母娘的话,摸了摸鼻子有点心虚,自己貌似也没吃那么多苦吧。
毕竟,自己是个有掛的!
许建业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绝望,又从绝望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他看著许建国,嘴巴张了张,想说那句他说了十几年的话你忘了小时候是谁跟你分一碗饭的。
但这次他没说出口,因为他看见许建国脸上的表情,那个表情不是犹豫,不是心软,是累。
一种被拖累了十几年之后深深的疲惫。
“建业。”
许建国开口了,声音沙哑。
“你回去吧,以后,別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