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从楼上走下来,他今天穿的是一套深灰色的伴郎西装,头髮往后梳著,露出了额头。
他平时在宿舍里不是穿拖鞋大裤衩就是皱巴巴的t恤,头髮也老是炸著。
现在西装一穿,整个人一下子不一样了。
他本身就高,肩宽腰窄,五官硬朗,平时被邋遢的造型掩盖了,现在稍微一收拾,那股从小在大家族里养出来的气质就藏不住了。
许川看了他一眼,吹了声口哨:“可以啊陈大少爷。”
陈知整了整袖口,白了他一眼:“少来。你才是主角,我今天是来给你当绿叶的。”
话音刚落,江枫也从楼上下来了,他穿的是浅灰色的伴郎西装,头髮没有像陈知那样往后梳,而是自然地偏分,留了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他戴了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面那双眼睛平时总是懒洋洋的,今天却带著一种难得的认真。
他个子比陈知还高一点,腿长,西装裤在他身上穿出了模特走秀的效果。
陈知看了他一眼,愣了一下:“江枫,你戴眼镜?”
江枫推了推眼镜:“平时戴隱形,今天想换个风格。”
许川看著他们两个,心里感慨了一句。
这俩货平时在宿舍里一个比一个邋遢,一个天天炸著头髮,一个天天窝在床上打游戏,现在西装一穿,跟换了个人似的。
陈知那种硬朗的帅,江枫那种斯文的帅,站在他旁边,三个人的顏值加在一起,效果不是加法是乘法。
宋远是最后一个下来的。他今天穿的也是一套伴郎西装,但他在西装外面套了一件米色的马甲,领带打的是温莎结。
他的头髮是几个人里最花心思的,刘海微微卷著,髮胶的用量明显比其他人多。
他这段时间跟著白灵在公司里当助理,大概是从职场里学了不少穿搭的门道,整个人看起来比陈知和江枫都精致。
陈知看著他那个温莎结,嘖了一声:“宋远,你这领带是白灵帮你打的吧。”
宋远耳朵尖立刻红了:“不是!我自己打的!”
江枫在旁边笑了一声:“你自己打的温莎结?你大一的时候连给小朋友红领巾都系不好。”
宋远不理他们两个,走到许川旁边站定,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七点十五了,摄影师已经在楼下等著了。咱们先拍照,然后七点半出发。”
摄影师是周铭帮忙找的,在杭城拍婚礼跟拍拍了七八年,经验老到。
他在楼下客厅里给许川和三个伴郎拍了几张合影,又让许川单独拍了几张。
闪光灯啪啪闪了几下,摄影师翻著相机的显示屏,抬头看了许川一眼,说了一句:“许先生,你这几张照片可以直接拿去当杂誌封面了。
周姐在旁边收拾化妆箱,补了一句:“这还用你说,人家底子在那儿摆著呢。”
拍完照,许建国和杨雪清也从房间里出来了。
许建国今天穿了件深色的中式礼服,胸口別著一朵红花,头髮梳得油光水滑。
杨雪清穿著一件紫红色的旗袍,脖子上戴著一串珍珠项炼,头髮盘著,耳朵上戴著翡翠耳环。
她走出来看见许川,愣了一秒,然后眼眶就红了。
“妈,別哭,妆花了还得补。”
杨雪清拿手帕按了按眼角,打了许川胳膊一下:“臭小子,今天是妈高兴。” 许建国走过来,拍了拍许川的肩膀。他想说点什么,嘴巴张了张,最后只说了三个字:“好样的。”
许川点了点头。
七点二十五分,陈知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了,出发吧。”
四个人走出大门,院子里桂花树的叶子上还掛著露珠,清晨的空气里带著一股甜丝丝的花香。
接亲的车队已经在小区的路边排好了,打头的是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车身擦得鋥亮,车头的欢庆女神在晨光里反著光。
后面跟著八辆黑色的奔驰s级,每一辆都洗得乾乾净净,整齐划一地停在路边。
这是江枫安排的许川本来想用自己的a8当婚车就行了,江枫说不行,你结婚得有个排面。
他一个电话,江家在杭城的汽车公司直接把库里最新的一批车调了过来,劳斯莱斯是总经理自己的座驾,洗乾净加满油送过来的。
宋远拉开劳斯莱斯的后排车门,一手扶著车门,一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新郎官,请。”
与此同时,陈知和江枫一左一右站在车门两侧。
陈知站得笔直,双手交握在身前,下巴微微扬起,目光沉稳。
江枫站在另一边,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隨意地垂在身侧,金丝眼镜在晨光里微微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