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秦伯庸只说了一句“我知道了”,就掛了。
秦伯庸坐在办公室里,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十几下,然后拿起座机,拨了老宅的號码。
电话响了五声,管家接的。
“老爷子歇了吗?”
“还没,在书房看书。”
“把电话给老爷子。”
过了大概两分钟,秦金山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七十多岁的人了,声音还是洪亮的。
“伯庸,这么晚了什么事?”
秦伯庸没有绕弯子,把秦守在杭城惹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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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温家、陈家,三家小辈都在场。秦守先动的手,打了温家丫头,还说了要把人带走那种话。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秦金山的声音炸开了。
“你养的好儿子!”
秦伯庸把话筒拿远了半寸。
老爷子的骂声从听筒里传出来,连站在书房门口的管家都听见了。
“秦家的脸被他一个人丟尽了!在沪城惹事还不够,跑到杭城去丟人!打人?还打温家的人?”
“他知不知道温老头是谁?当年我在部委的时候,温老头的门生就坐在我对面办公室!”
秦金山喘了口气,继续骂。
“还有陈家,那是什么人家?那是跟著太祖打过江山的人家!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搁?我今年七十三了,还要为这个小畜生去求人!”
秦伯庸没敢吭声,他是省委书记不假,但在老爷子面前,他永远是儿子。
秦金山骂了足足五分钟,最后声音冷下来。
“仲修在那边处理得怎么样了?”
秦伯庸把秦仲修被陈家的年轻人顶回来的事说了。
对方要秦守一只手,仲修没答应,两边正在僵著。
“一只手倒不至於,但对方也不会轻易松嘴,这次不大出血,是不可能了!”
秦金山冷笑了一声。
“人家要是真的存心闹,秦守现在已经在医院了,还能等你打电话来?他们要的是我们秦家低头,要的是实实在在的东西!”
秦金山靠在书房的太师椅上,闭了一会儿眼。
再睁开的时候,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怒火,只剩下一个在权力场里滚了大半辈子的老人的冷静。
“你先给秦守打电话,让他把嘴闭上,別再乱说一个字。剩下的我来办。”
秦伯庸应了一声,掛了电话。
秦金山坐在太师椅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几下,然后拿起桌上的座机,先拨了陈家老宅的號码。
电话接通,对面是陈家的管家,秦金山报了名字,说找陈老爷子。
过了一会儿,陈老爷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金山兄,稀客啊。这么晚打电话来,是为了小辈的事吧?”
陈老爷子的语气很客气,但客气里带著一种等你自己开口的从容。
“陈兄,是我那个不爭气的孙子,在杭城惹了事,衝撞了你家小辈。我来给你赔个不是。”
秦金山的声音压得很低,姿態放得很低。
陈老爷子笑了一声。 “金山兄,孩子们的事我听说了一点。你那个孙子,胆子不小啊。当街打人,还要把人带走。这是犯法的事,不是我陈家说了算的。”
“是是是,秦守確实不像话。我已经让人把他看住了,回头一定好好教训。”
秦金山顿了顿,“陈兄,咱们两家还是有些交情的。你看这事,能不能坐下来谈?”
陈老爷子沉默了两秒。
“金山兄,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只是这次的事,不止我一家。温家和江家的小辈也在场。我一个人说了不算。”
秦金山知道这是託词,也是事实。三家的孩子都在场,三家都动了怒,这事確实不是一家能摆平的。
“陈兄说的是。我这就给温兄和江兄打电话。只是我这张老脸,还得请你帮衬几句。”
陈老爷子笑了笑。
“金山兄客气了,咱们这把年纪,不就是给孩子们擦屁股的命吗,你去打电话吧,我跟温老头和江老头也通个气。”
秦金山掛了电话,又给温家打过去。
温老太爷接电话的语气跟陈老爷子差不多,客客气气的,但话里的刺一点不少。
“金山兄,你那个孙子打的是我孙女。我温家就这么一个孙女,从小捧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