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刚才硬了,林念一只好站起来跟著走了。
走的时候回头看了许川一眼,吐了吐舌头。
许川坐在长椅上,看著林父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
那个背影,怎么说呢,就像一只老母鸡张著翅膀把自己的小鸡崽往回赶。
而他许川,在老母鸡眼里,大概就是那只蹲在鸡窝旁边、眼睛发绿光的小狐狸。
到了大学,就更不用说了,每次放假回家,林叔看见他的表情都是同一个,你怎么又来了。
嘴上不说,脸上全写著,有一年寒假,许川去林家送年货。
林父开的门,接过去说了声谢谢,然后看了看对面自己家的门,又看了看许川,那个眼神翻译过来就是:你家在对面,你该回去了。
许川站在门口,觉得自己像个送快递的,签收了,你可以走了。
所以这次回去,他不是去送快递的。
他是去跟林父说,叔叔,你家的白菜我已经拱了。
咳咳,也得先礼后兵,直接这么说,被林念一爹拿七匹狼抽死的可能性太大!
许川想到这里,不自觉地换了个坐姿。
座椅发出轻微的响声,林念一动了一下,嘟囔了一句听不清的话,又睡过去了。
许川看著窗外,云层散了一点,下面能看见山了,秦岭的余脉,青灰色的,连绵起伏。
再往南就是川省盆地,飞机飞过秦岭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窗外的景色变了,山更绿了,地势更平了,一块一块的田地像绿色的棋盘格子铺在地上。
马上要到天府了,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