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彩凤一下子就被嚇醒了,嚇得魂飞魄散,抱著被子拼命往后躲。
双手死死攥著被角,缩在炕角,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
一下子又撞到了窗户上,后脑勺“咚”地磕在木框上,疼得她齜牙咧嘴。
眼泪都疼出来了,却顾不上揉,只顾著惊恐地盯著张大棍。
“你还搁这睡呢,你家那老爷们都爬到老梁寡妇被窝里呢!”
“我可啥都瞅见了,看得真真的,还不赶紧去抓他!”
张大棍抱著胳膊,站在地上,嘴角掛著一抹坏笑,语气篤定。
赵彩凤瞬间反应过来,脸上又惊又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张大棍,你少鬼七王八的,上我家扯啥犊子?我家老朱就搁炕上躺著呢!”
“你大半夜不睡觉,摸进我家屋里头,你要死啊?”
赵彩凤破口大骂了起来,声音尖利刺耳,又急又气,脸都涨红了。
只不过啊,她四处这么一看,目光扫过空荡荡的炕头。
被窝平整,一点温度都没有,根本没人,就自己一个人。
老朱根本没影了,连个衣角都看不见,连鞋都没在炕边。
“你爱信不信啊,你要现在过去,还能抓著个正形!”
“事我是告诉你了啊,去不去隨你,到时候別后悔!”
张大棍咧著嘴开口说道,一脸幸灾乐祸,就等著看大戏开场。
赵彩凤彻底的清醒了,而且也反应过来了,回过神来了。
眼神从慌乱变成凶狠,怒火一下子衝上头顶,脸都扭曲了。
她当著张大棍的面就开始穿裤子,一点都顾不上害羞和避嫌。
伸手抓过扔在炕边的黑布裤子,麻利地套上腿,系上布腰带。
蹬上一双破旧的黑布鞋,又抓过围巾往脖子上一围。
直接衝进了外屋地,灶门口斜靠著一根枣木擀麵杖,又粗又沉。
伸手抄起了灶边的擀麵杖,攥得死死的,指节都发白了,眼神凶狠。
“张大棍,我可告诉你啊,我现在过去,要是抓不到人,我就找你!”
“我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让你在村里待不下去!”
此时的赵彩凤都已经被气疯了,眼睛通红,跟母夜叉似的。
这大半夜的老朱不在家,那能去哪啊?傻子都能想明白过来。
眼瞅著赵彩凤拎著擀麵杖气势汹汹地杀了出去,就跟那老活母夜叉似的。
脚步踩得地面“咚咚”响,头髮散乱,气势汹汹,直奔老梁寡妇家。
张大棍心里寻思著,老朱会计今天晚上算是掏上了,彻底栽了。
这老娘们还不得给他扇嘍啊,不打得他跪地求饶不算完。
但是他可管不了那么多,转身直接在老朱会计屋里面开始搜了起来。
目光扫过柜子、粮囤、墙角,最后落在地窖口那块鬆动的木板上。
他得把自己的野猪肉找回来,不能白白便宜了这老鱉犊子。
不一会,他弯腰掀开地窖木板,一股冷腥气扑面而来。
借著灯光一看,自己的野猪肉就躺在地窖里,冻得硬邦邦。 他弯腰扛起来,沉甸甸压在肩上,这是他拿命换的肉。
然后这小子就悄摸摸地又把野猪肉搬回了家,一点动静都没弄出来。
脚步轻得像猫,走在夜里的小路上,连狗都没惊动。
顺便还有大傻春家被偷的那头野猪头,他也直接一股脑的全都带回家了。
放在自家窝棚墙角,那块阴冷,免得冻坏了。
等明个啊,等睡醒了之后,再给大傻春送去,还给他留著。
等干完这些事之后,他又偷偷摸摸地来到了老梁寡妇家墙外。
躲在柴垛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往院子里瞅。
好傢伙!此时老梁寡妇家已经炸窝了,里面吵吵巴火,乱成一团。
哭喊声、骂声、磕头声混在一起,隔著墙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老朱会计穿著一条皱巴巴的大裤衩子,就跪在炕上一个劲地磕头。
脑袋磕在炕沿上,“邦邦”响,额头都磕红了,渗出血丝。
而老梁寡妇,早就已经跑的没影了,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就能看到那纸糊的窗户被撞碎了,木框断裂,玻璃渣子掉一地。
留下了一个大大的人形缺口,一看就是慌不择路撞出去的。
张大棍就眼瞅著那老梁寡妇光腚拉叉,连鞋都没顾得上穿。
光著脚踩在冰冷的地上,慌得连衣服都没穿,只顾著逃命。
赵彩凤衝进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