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辈子顺风顺水,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从一个干部,到阶下囚,不过是一张纸的距离。
白秋生慢慢站起来,腿在发抖,扶著桌沿才站稳。
他看了秦天一眼,目光里有恨,有不甘,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秦天,你等著。”
白秋生的声音很低,低得几乎听不见:“你以为扳倒我就完了我后面还有人,比你想像的厉害得多。”
秦天看著白秋生,没有说话。
白秋生被赵虎带走了。
走廊里传来他的脚步声,沉重而缓慢,像拖著一副无形的镣銬。
经过走廊拐角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犹豫什么,但最终还是被赵虎推著往前走了。
秦天站在办公室里,看著桌上那堆文件,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白秋生这条线,算是牢牢掌握在他的手里了。
只要白秋生在他的手上,那么他背后的人必然会想尽一切办法捞人,甚至灭口
白秋生刚才说的那句话,还在秦天的脑子里转。
“我后面还有人,比你想像的厉害得多。”
谁
是王德茂
还是比王德茂更高的人
秦天把文件收进公文包里,整理好桌上的东西,拿起白秋生掉在桌上的那根烟,掐灭在菸灰缸里,整了整衣领,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几个省物资局的同事正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低声议论著什么。
看到秦天出来,他们赶紧缩回去,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秦天下了楼,出了大门。
赵虎已经把人押上车了,白秋生坐在后座,低著头,两只手被銬在身前,手腕上的銬子在阳光下闪著冷光。
秦天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虎子,回市里。”
赵虎发动车子,吉普车缓缓驶出省物资局的大门。
后视镜里,那栋灰扑扑的大楼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灰点,消失在车窗外。
秦天睁开眼睛,看著车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开口说道:“虎子,回去以后,把白秋生的人脉关係全部调查清楚,另外,特別注意最近半年这个傢伙跟谁联繫的最频繁。”
“明白。”
吉普车在公路上疾驰,捲起一路尘土。
秦天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那片灰濛濛的天,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
不管白秋生后面站著谁,他都要把那个人揪出来。
一个都別想跑。
吉普车驶进市里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赵虎把车直接开到了公安局门口,熄了火,回头看了一眼后座上的白秋生。
这傢伙一路上都没说话,低著头,两只手銬在一起,搁在膝盖上,像一棵被霜打过的茄子,蔫得不能再蔫。
“秦哥,我先把他押进去,连夜审一审。”赵虎推开车门,绕过车头,拉开后车门,一把把白秋生拽了出来。 白秋生踉蹌了一下,差点摔倒,扶著车门才站稳。
他抬起头,看了秦天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白秋生被赵虎推著,一步一步地走进了公安局的大门。
秦天靠在车座上,点了一根烟,慢慢抽著。
这件案子,交给赵虎,他放心。
一根烟抽完,秦天掐灭菸头,推开车门,朝家的方向走去。
路上,秦天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白秋生被抓了,但他后面还有人。
王德茂,还有那个比王德茂更高的人。
这条线还没断,得继续往下挖。
一路上秦天想著事,到家的这段路,他感觉特別快。
院门虚掩著,秦天推开门,院子里亮著灯,堂屋里传来沈熙和沈母说话的声音,还有孩子的咿呀声。
秦天走进堂屋,沈熙正抱著孩子在屋里转圈,小傢伙不肯睡觉,在她怀里拱来拱去,小手攥著她的衣领,嘴里含混地嘟囔著什么。
沈母坐在椅子上纳鞋底,针线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看到秦天进来,沈熙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抱著孩子迎上来,上下打量了他好几遍,確认他没受伤,才鬆了一口气。
“回来了吃了没”
秦天接过孩子,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吃过了,在路边隨便对付了一口。”
沈熙瞪了他一眼,嗔怪道:“又隨便对付,你就不能好好吃顿饭”
秦天嘿嘿一笑,抱著孩子在椅子上坐下,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