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熙紧闭双眼，在享受这一刻温情的同时，开口说著心里的话：“你在山里那两天，我每天晚上都睡不著。
“一闭眼就做噩梦，梦到你出事，醒了就看著门口，盼著你突然推门进来。”
秦天没有说话，只是將沈熙搂得更紧了些。
沈熙继续道：“今天你回来的时候，我想抱著你哭一场的，可是娘在外面，王叔又来了，我就忍著。”
沈熙从怀里抬起头，看著秦天的眼睛。
那双眼睛水润润的，睫毛上还掛著细碎的水珠。
“阿天”沈熙轻声叫他。
秦天低头，继续吻住了怀里的这个女人。
这个吻和以往的吻都不一样。
沈熙闭上眼睛，回应著。
沈熙的手攀上秦天的脖颈，把自己整个人掛在他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沈熙软在秦天怀里，浑身像没有骨头一样。
沈熙把脸埋在秦天胸膛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虾。
秦天低头看沈熙，嘴角噙著笑：“现在感觉怎么样还做噩梦吗”
沈熙摇摇头，声音软得像一滩水：“不做了。
秦天笑了，轻轻吻了吻沈熙的发顶：“睡吧。”
沈熙在秦天的怀里点点头，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蜷成小小的一团，很快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沈熙的一条腿搭在秦天的腿上，一只手搭在秦天的胸膛上，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一样缠著他，睡得很踏实。
秦天却没有睡。
平躺著，看著头顶的房梁，意识却飘到了院子外面。
好像有什么不太对劲。
秦天说不上来是什么，只是一种对危险的本能反应
那种被什么东西盯上的感觉，若有若无，却真实存在。
秦天闭上眼睛，將感知提升到极致。
院墙外，灰毛趴著，呼吸均匀。
再远一点，夜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更远处，偶尔几声狗吠。
一切都很正常。
但那种感觉还在。
秦天轻轻抽出手臂，沈熙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抱住被子，继续沉睡。
秦天披上衣服，轻手轻脚下炕，推开房门。
堂屋里一片漆黑，穿过堂屋，没有走正门，而是从侧边那扇小门出去。
小门通向院墙外的菜地，平时很少用。
秦天轻轻推开门，闪身出去，又將门掩上。
秦天猫著腰，借著墙根的阴影，慢慢绕到院子正面。
灰毛已经醒了，竖起耳朵看著他。
秦天朝它打了个手势，让它別动。
秦天躲在院墙拐角处，探出半个头，仔细观察周围。
月光很亮，將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
院门外的土路空荡荡的，路边的老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远处一片空旷。
没有人。
秦天皱了皱眉，正准备撤回，忽然，余光瞥见什么。
十几米外，那棵最大的一棵树上，树冠里有一处阴影，似乎不太对劲。
秦天凝神细看。
发现这棵树上藏著一个人。
那人趴在树杈上，一动不动，浑身黑衣，几乎与树干融为一体。
若不是月光正好照在他露出的半张脸上，根本发现不了。
秦天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
秦天没有马上动，就那样躲在墙角，盯著那棵树上的黑影。
那人显然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被发现，依旧一动不动地趴著，偶尔转动一下脑袋，目光始终锁定在秦天家的院子方向。
他在监视。
监视谁
目的是什么
秦天的脑海里飞快地闪过几个念头
秦苟的余孽
黑三的同伙
还是別的什么人
不管是谁，来者不善。
秦天悄无声息地绕到那棵树的下风处，借著阴影的掩护，一步一步靠近。
十米。
八米。
五米。
那人依旧没有察觉。
三米。
秦天停下脚步，抬起头，看著那趴在树上的人。
从这个角度，他能清楚地看到那人的侧脸
三十来岁，尖嘴猴腮，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透著股子猥琐。
那人手里拿著个望远镜，正对著秦天家的院子看。
秦天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抬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