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秦有福打著饱嗝。
没人记得柴房里还有个儿子、弟弟,正在生死线上挣扎。
或许,他们记得,只是不在乎。
秦天扶著粗糙的土墙,站稳。
目光落在眼前那扇破旧的、从外面閂上的木门上。
门很薄,木板都有些朽了。
閂子也就是一根粗点的木棍。
秦天抬脚,试著踢了踢。
“砰!”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下来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外头瞬间安静了。
隨即,刘招娣尖利的声音响起:“谁?哪个作死的”
“砰!”
又是一声。
比刚才沉重了十倍。
整个柴房都似乎跟著晃了晃,门框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娘好像是柴房”秦金玲的声音有点发虚。
“反了天了,这丧门星还敢撞门?”刘招娣的骂声由远及近,伴隨著急促的脚步声。
“逆子,你给老子安生点,再闹,饿你三天”秦老栓也吼了起来,脚步声咚咚响。
一家子都被惊动了,朝著柴房围过来。
就在刘招娣的骂声几乎贴在门板外,手指头快要戳到破洞上的时候
“给我开”
秦天低吼一声,用尽全身刚刚恢復的力气,朝著那破木门,狠狠一脚踹了过去。
“轰咔嚓”
年久失修的破木门,哪里经得住灵泉水滋养过的力道?
门板直接从中间断裂,连著门框上那根粗木门閂,一起朝外飞了出去。
尘土飞扬。
门外,正叉著腰准备开骂的刘招娣,被飞出的门板边缘扫了一下,哎哟一声惊叫,踉蹌著倒退好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秦老栓举著旱菸杆,愣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秦有福手里拿著的搪瓷缸子咣当掉在地上。
秦金玲更是嚇得尖叫一声,躲到了秦有福身后。
尘土稍散。
柴房黑洞洞的门口,一个人影缓缓走了出来。
他正是秦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