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将死之人,何需知道太多?
    距离御天星域不知多么遥远的一片宇宙废墟深处。

    这里没有星辰,没有光,只有破碎的大陆残骸漂浮在永恒的黑暗里。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空间像被揉碎的纸,到处都是扭曲的裂缝和湮灭的法则乱流。

    一尊苍老无比的老者,盘坐在一块最大的大陆碎片上。

    他太老了,老到皮肤像干枯的树皮贴在骨头上,老到呼吸都带着腐朽的气息。

    他闭着眼,仿佛已经在这里坐化了无数纪元。

    忽然,他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睛浑浊,却深邃得仿佛能装下整个宇宙的兴衰。

    “我那弟子,捏碎了我给他的玉符,为何没能传送走?”

    声音嘶哑,象两块石头在摩擦。

    他抬起枯瘦如柴的手,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一面古朴的青铜镜浮现。

    镜面光滑,映照出他苍老的面容,随即画面如水波般荡漾,迅速变得清淅。

    倒映出的,是东临星那边的景象。

    镜子里,渊帝玄黑龙袍,负手而立,威压笼罩整片星域,如同宇宙的中心。

    他那只由无尽法则凝聚的巨手,正攥着七位苍天境。

    星海学院四脉祖师、皇极老祖、金翅大鹏、混世魔猿。

    那七位在各自星域跺跺脚都能引发地震的存在,此刻象七只被捏住脖子的鸡,在巨手中挣扎、颤斗、惊骇欲绝。

    下方,东临星上,紫宸瘫软在地,脸色惨白,嘴角还在溢血,身体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无法控制地发抖。

    老者浑浊的眼中,掠过一丝诧异。

    “玄黄大宇宙……什么时候诞生了这样一位恐怖存在?”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他活了太久,见识过太多天骄崛起、巨头陨落。

    可镜子里那个玄黑帝袍的身影,给他的感觉……不一样。

    那不仅仅是苍天境,那是一种更本质、更霸道、仿佛要凌驾于这片宇宙之上的“势”。

    但很快,那丝诧异就被更深的忧虑取代。

    “我那弟子……不能死。”

    老者看着镜中紫宸绝望的脸,眼神变得凝重。

    “他乃是未来……这个宇宙迁徙的关键。”

    轻叹一声。

    那叹息里,有无奈,有决绝,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对未知的忌惮。

    他枯瘦的手掌一翻,一件巴掌大小、形似罗盘的法宝出现在掌心。

    罗盘通体银白,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复杂到极致的空间符文,那些符文在流转,似乎记载着横跨无尽维度的坐标。

    老者没有尤豫,将体内那沉寂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力量,注入罗盘。

    嗡!

    罗盘爆发出刺目的银光,瞬间将他吞没。

    下一刻,老者连同那块大陆碎片,彻底消失在永恒的黑暗废墟里。

    ……

    东临星。

    死寂。

    数百万大军匍匐在地,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了天上那位主宰。

    渊帝的目光,从深空中那七位被攥在掌心的苍天境身上移开,缓缓落下,落在了演武台上。

    落在了秦沉月身上。

    秦沉月瘫软在地。

    那身银色的甲胄早已黯淡无光,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她脸上写满了茫然、恐惧,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被彻底碾碎的绝望。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说什么。

    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有几个念头,像冰冷的刀子,反复切割着她的神经:

    从未想过,会失败的如此彻底。

    从未想过,自己这个弟弟……如此逆天。

    七位苍天境啊!

    星海学院四脉祖师,皇极天朝老祖,妖庭两大妖尊……

    这是她耗费无数心血、许下无数承诺才拉拢来的力量,是她自信能踏平御天、登临帝位的最大依仗。

    可在渊帝面前,连一个照面都没撑住。

    像笑话。

    她这些年来的野心、谋划、志在必得,全都成了天大的笑话。

    她看着空中那道玄黑身影,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那是她弟弟的脸。

    可那双眼睛,那身气息,那俯瞰万古的漠然……绝不是她记忆中那个懦弱、优柔寡断的秦渊!

    “你……”

    秦沉月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颤斗,带着哭腔。

    “你到底……还是不是秦渊?”

    她死死盯着渊帝,眼神里充满了不甘、怨恨,还有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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