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如瀑,倾泻而入。
秦渊——不,渊帝——缓步走出。阳光落在他玄黑帝袍上,金纹流转,却再无半分昔日唯诺的影子。
他站在天宫之巅,俯视这片属于他的疆域。
眼前,是如仙境般的浩大天宫。
宫殿连绵,浮岛悬空,灵泉飞瀑如银带垂落云间。
晨雾未散,缭绕在琉璃瓦与白玉廊柱之间,仙鹤成群掠过,长鸣清越。
他的目光一一扫过。
宗庙殿在最深处,隐于云雾,那里沉睡着秦氏历代强者,包括两位苍天境老祖。
那是帝庭最后的底蕴,也是他如今尚未完全掌控的力量。
群星殿稍近,气息晦涩如渊。
能入其中者,最低也是宇极境。
那是帝庭培养的绝对忠诚者,也是原主从未真正调用过的利刃。
再往外,是十殿。
雷极殿执掌刑法,殿宇肃杀,隐约有雷霆纹路闪铄。
丹道殿药香飘渺,丹炉虚影若隐若现。
极阵殿符文流转,御兽殿兽吼低沉。
灵田殿灵植铺展如毯,人德殿文书如海。
战殿杀气最重,演武场上有天兵操练,喝声震天。
群英殿内,帝庭将领的气息如繁星点点。
观星殿高塔耸立,天勋殿则人来人往。
那里掌管着帝庭内部的“天勋”,是修炼资源、经文法宝兑换之所,也是维系整个体系运转的命脉。
更远处,十六天峰如利剑矗立,分布在天宫不同方位。
那里是弟子培养之地,修为至天河境后,便需入战殿为天兵,以战功换前程。
整个天宫,就象一方独立的小世界,秩序森严,却又暗流涌动。
渊帝目光下移。
天宫之下,是一座巨城。
御天帝庭首都城——御天帝城。
城墙高逾万丈,以星辰铁浇筑,铭刻无数防御符文。
城中街道纵横如棋盘,楼阁林立,坊市喧嚣。
晨光中,炊烟袅袅升起,人流如织,车马如龙。
这座城如星空巨兽匍匐大地,生灵亿万万,皆是他的子民。
“皆是朕的子民。”渊帝低声自语,眼中无波。
但心中,那股属于黑道帝皇的掌控欲,却无声翻涌。
这万万里河山,这亿兆生灵,这无上权柄。
从前是傀儡的摆设,如今,是他的战利品。
“陛下。”
一道阴柔嗓音自身后响起。
渊帝未回头。
来人是帝宫总管,徐蔡坤。
面白无须,容貌绝伦近乎妖异,一袭暗紫总管袍,身姿修长。
他跪伏在地,姿态躬敬,但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五年。
陛下闭关五年,今日出关,气息竟已深不可测。
徐蔡坤是宇极境巅峰,在帝庭中也算一方强者。
可此刻站在渊帝身后,他只觉如临深渊,仿佛面前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片即将倾复的天穹。
那种压迫感……他只在宗庙殿那两位老祖身上感受过。
可陛下明明才……
徐蔡坤不敢深想,额头抵地:“恭迎陛下出关。”
渊帝终于转身。
目光落下。
徐蔡坤浑身一僵,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咽喉。
他不敢抬头,只听得渊帝声音平静传来:
“五年了,帝庭内外,可有什么大事发生?”
徐蔡坤稳了稳心神,答道:“回陛下,唯一称得上大事的,便是两年前天穹突现黑龙异象,持续七日。当时各方震动,但未能查明根源。”
他顿了顿,补充道:“此外,三年前东华星域与灵霄星域为争夺一处新现的星空遗迹,爆发大规模厮杀,双方宙光境陨落十数码,震动周边星域。”
“其馀诸事,皆记录于玄黄天网之中。属下已整理成册,陛下随时可阅。”
玄黄天网,复盖整个玄黄大宇宙的讯息网络,类似地球互联网,但以神念接入,瞬息间可遍览诸天消息。
渊帝微微颔首,忽然问:“秦沉月,近来如何?”
徐蔡坤一怔。
长公主秦沉月?
陛下为何突然问起她?
他心中疑惑,却不敢表露,只躬敬答道:“长公主殿下镇守御天星域东部边界,一切安好,并无特别之事奏报。”
“安好?”渊帝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似笑非笑。
徐蔡坤心中一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