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身边有她,下什么都行
了,他还记得吗?大概不记得了。但她记得。每一个细节都记得。

    “柳如烟,你赢了。不是因为你比我好,是因为你出现在他生命里的时间刚好。”

    柳如烟端起拿铁,抿了一口。“幼楚,感情不是比赛,没有输赢。他选了我,不是因为我赢了,是因为他爱我。就像你爱他,不是因为你输了,是因为你爱他。”

    祁幼楚抬起头,眼眶红了。“你这个人,说话真狠。”

    柳如烟没有接话,继续喝咖啡。祁幼楚站起来,拿起包。“我走了。以后,我不会再找你了。”她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笃笃笃。柳如烟一个人坐在那里,拿铁的热气模糊了落地窗。她不是狠,是清醒。

    唐映下班后,江予舟来接她。他站在画廊门口,穿了一件黑色的羽绒服,手里捧着一束花,不是玫瑰,是雏菊,白色和黄色相间,很素。唐映推门出来,看见他,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接你下班。”

    她看着他手里那束花。“这花——”

    “路过花店看见的。觉得你会喜欢。”

    她接过去,低头闻了闻。淡淡的香,不浓,像春天的风。

    “走吧。去吃饭。”

    两个人沿着巷子往外走。雪化了,地上湿漉漉的,路灯的光照在水面上,一片一片发亮。她把花抱在怀里,他在旁边走着,不远不近。

    “江予舟,你最近在忙什么?”

    “剪片子。新片子的后期,快做完了。”

    “什么题材?”

    “纪录片。关于河阳的。我在那边待了一个月,拍了很多素材。”

    她停下来。“你去河阳了?”

    “嗯。你走了以后,我去了。想看看你待过的地方。”

    她看着他的侧脸,路灯的光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她伸出手,碰了碰他的手背。他的手凉,她的也凉。两个人站在路灯下,谁都没有动。

    “唐映,河阳那个地方,很苦。”

    “嗯。”

    “但你在那儿待了那么久,没听你喊过一声苦。”

    她低下头。“因为值得。”

    他握住她的手,手指扣进她的指缝。“你值得。”

    两个人站在路灯下,风吹过来,雏菊的花瓣轻轻颤动。

    陆鸣兮晚上回到家,柳如烟在厨房热汤。他换了鞋走进去,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系着围裙的背影。她把汤盛出来,放在餐桌上。他在她对面坐下,端起碗喝了一口。莲藕排骨汤,藕切得厚薄均匀,排骨炖到脱骨。

    “如烟,王景行的案子,快结了。”

    她放下筷子。“结了就结了吧。你是不是要回省城了?”

    “不一定。省里有人提议让我回去,但还没定。”

    她看着他。“那你想回去吗?”

    他想了一下。“想。河阳的事,做完了。该回去了。”

    她没有再问。她端起碗,继续喝汤。窗外没有月亮,但路灯还亮着。京城这盘棋,下到残局了。陆鸣兮不知道下一盘棋在哪里,但他知道,身边有她,下什么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