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烟呢?她知道吗?”
“她知道。她比你想的要坚强。”
萧曼又哭了。这次哭得比刚才厉害,声音闷闷的,像是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爸,我想回去了。”
“回哪儿?”
“回港城。我想见如烟。”
萧正峰沉默了一下。“她不在港城。她在青石峪。”
“那我去青石峪。”
“去吧。她看见你,会高兴的。”
挂了电话,萧正峰站在窗前,看着那片雾。
雾越来越浓了,连海面上的游艇都看不见了,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空。他站了很久,然后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前,坐下。桌上那堆合同还在,那封林家的终止函还在,那个黑色的U盘已经不在了。
他拿起那张函件,又看了一遍,然后把它撕成两半,扔进垃圾桶。
青石峪,傍晚。柳如烟坐在画室里,面前那幅富士山的画已经画完了。她昨天夜里添了最后几笔——码头上那盏灯,灯下站着一个人,很小,小得几乎看不见,但确实在那里。她看着那个人,看了很久,然后放下画笔,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竹林里的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泥土和竹叶的气味,很清,很凉。
手机响了。是萧曼。
“如烟。”萧曼的声音还是哑的,但比下午那会儿好了一些,像是哭完了,只剩余音。
“萧曼,你哭了?”
“没有。”萧曼顿了顿。“好吧,哭了。”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