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窗前,背对着门,手里夹着一支雪茄。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看了陈知非一眼,点了点头。
“坐。”
陈知非在沙发上坐下。萧正峰在他对面坐下,把雪茄搁在烟灰缸上,拿起茶壶,倒了两杯茶。茶汤金黄透亮,香气清幽,是上好的凤凰单枞。
“陈先生,你比你父亲年轻的时候,沉稳。”萧正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陈知非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萧先生见过我父亲?”
“见过一次。二十多年前,在北京,一个饭局上。那时候你父亲还在部委,话不多,酒量好。”萧正峰放下茶杯。“你爷爷身体还好?”
“还好。就是腿脚不太灵便了。”
萧正峰点了点头。“人老了,腿脚先知道。”他顿了顿。“陈先生今天来,是替你爷爷传话,还是自己想跟我聊?”
陈知非放下茶杯。“都有。”
“那先说替你爷爷传的。”
陈知非看着他,目光很静。
“我爷爷说,北边的事,陆则川在管。管得好,是大家的福气。管不好,是大家的麻烦。他手里有东西,陆则川手里也有东西。两样东西合在一起,就是一把刀。这把刀,不能落在任何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