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幼楚从会议室出来,脸色不太好看。
刚才的会,气氛很怪。
有人发言的时候,眼睛老往她这边瞟。有人发言之后,别人接话的时候,话里话外带着刺。
匿名举报信的事,还没完。
她知道是谁写的。
或者说,知道是哪几个人写的。李正清案得罪的人太多,那些人动不了刘书记,就动她。
她不怕。
但她累了。
回到办公室,她坐下来,看着桌上的文件。
最上面那份,是李正清案的结案报告。厚厚的,一百多页,每一个字她都看过很多遍。
她翻开,一页一页看。
看到某一页的时候,她忽然想起陆鸣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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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在干什么?
应该在家陪陆伯伯吧。
她想起那天晚上,他坐在她对面,看着那枚戒指的样子。那个眼神,她忘不了。
她叹了口气,合上文件。
继续工作。
纽约,曼哈顿。
萧曼站在衣柜前,已经站了半个小时。
满墙的衣服,她一件都看不中。
不是衣服不好,是她不知道自己该穿什么。
许明明天就到。
五天。
他要在纽约待五天。
她该带他去哪儿?该让他住哪儿?该穿什么衣服?该说什么话?
她从来没有这样过。
她拿起手机,给顾清影发消息。
“清影,他明天到。我该怎么办?”
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复。
她又给柳如烟发。
“如烟,许明明天到纽约了。我紧张。”
这次回复得很快。
“紧张什么?”
“不知道。就是紧张。”
柳如烟回:“紧张就对了。说明你认真了。”
萧曼看着那行字,愣了一下。
认真?
她认真了吗?
她放下手机,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那个女人,穿着家居服,头发有点乱,脸上没有妆。但眼睛里有光。
那种光,她很久没见过了。
她忽然笑了。
“行吧,”她对镜子里的自己说,“认真就认真。”
香港,中环。
顾清影开完最后一个会,已经是晚上八点。
她走出会议室,秘书迎上来。
“顾总,车已经备好了。还有,渡边先生又发来了邮件。”
顾清影脚步顿了一下。
“什么内容?”
“枫叶的照片。他说,今年的枫叶还没落完,如果您来,还能赶上。”
顾清影沉默了几秒。
“知道了。”
她继续往前走。
电梯里,她看着镜面中的自己。
妆容精致,一丝不苟。但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影。
她想起渡边发来的那些照片。满地的红叶,厚厚一层,像铺了红毯。
枫树的枝桠伸向天空,叶子已经落得差不多了,只剩几片还挂在枝头。
她想去。
但她不敢。
不是因为怕他。是怕自己。
怕去了,就会当真。
当真了,就会想要更多。想要更多,就会失望。
电梯到了一楼。
她走出去,坐进车里。
车子驶入香港的夜色。
窗外,霓虹灯闪烁,车流不息。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枫叶,今年不看,明年还有。
但有些东西,今年不看,明年就没有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但她知道,她还没准备好。
青石峪。
柳如烟坐在木廊上,看着远处的山。
夕阳正在西沉,把整片山谷染成橙红色。
山一层叠着一层,最远的那一重几乎和天色融为一体,分不清是山还是云。
陈姨走过来,给她披上一件外衣。
“小姐,晚饭好了。”
柳如烟点点头,没有动。
陈姨在她旁边站着,看着远处的山。
“那个人,还在京城?”
“嗯。”
“他会来吗?”
柳如烟沉默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