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五章 各在天涯
,但有点眼熟。

    他回拨过去。

    响了两声,那边接了。

    “陆鸣兮。”

    是柳如烟。

    他愣了一下。

    “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你还好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轻,但陆鸣兮听出了里面的东西——不是客套,是真的在问。

    “还好。”他说。

    “那就好。”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

    走廊里很安静。窗外的夕阳正在下沉,把整条走廊染成橙红色。

    “那幅画,”柳如烟忽然说,“我画完了。”

    陆鸣兮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画的是富士山。”她说,“山顶的雪,夕阳的光,还有……一个人。”

    “什么人?”

    “一个背影。”她顿了顿,“站在山顶上,看着远方。”

    陆鸣兮心里动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来看?”

    他沉默了几秒。

    “下周。”他说,“省里有人来调研。忙完这阵,我就去。”

    “好。”

    她挂了电话。

    陆鸣兮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的夕阳。

    富士山,山顶,背影。

    他不知道她画的什么。但他知道,她在等他。

    他低下头,看着手上的戒指。

    银色的光,在夕阳里泛着淡淡的金。

    他忽然想起苏玥说过的一句话。

    “有些人的爱,像月光。你看得见,但摸不着。”

    柳如烟的爱,是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欠她一个回答。

    与此同时,省城。

    祁幼楚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她的脚步声回荡。她走到电梯口,按了一下,等着。

    手机响了。是父亲。

    “幼楚,下班了吗?”

    “刚出办公室。”

    “吃饭了吗?”

    她顿了一下:“还没。”

    “那回来吃。”祁同伟说,“我做了红烧肉。”

    她笑了。

    “好。”

    挂了电话,电梯门开了。她走进去,按了一楼。

    电梯往下走的时候,她忽然想起陆鸣兮。

    他今天怎么样?

    她不知道。但他昨天那个样子,她忘不了。

    坐在她对面,看着那枚戒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从来没见过他那样。

    那个在银杏树下说“你会是一棵好树”的人,那个在茶舍里说“会”的人,那个永远沉稳、永远克制的人——

    那天,像个被掏空的壳。

    她叹了口气。

    电梯到了一楼。她走出去,走进夜色里。

    父亲在等她。

    这就够了。

    香港,中环。

    顾清影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

    一整天,六个会。从早上九点到晚上九点,除了午饭半小时,全在说话。她嗓子快哑了,脑子快炸了。

    她走进办公室,关上门,靠在门上。

    窗外,维港的夜景璀璨夺目。灯光秀刚刚开始,五颜六色的光柱在天幕上交织,像一场盛大的表演。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走到桌前,坐下。

    手机上有两条消息。

    一条是萧曼的:“许明下周来纽约。紧张。”

    她看着那两个字,嘴角微微翘了翘。

    另一条是渡边的。

    “枫叶落了一地。拍了照片,发给你。”

    下面是一张照片。

    满地的红叶,厚厚一层,像铺了红毯。枫树的枝桠伸向天空,叶子已经落得差不多了,只剩几片还挂在枝头,在阳光里透亮。

    她看着那张照片,很久。

    然后她回复:“很好看。”

    没有说别的。

    放下手机,她看着窗外的夜景。

    维港的灯还是那么亮,那么热闹。

    但她一个人。

    纽约,曼哈顿。

    萧曼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手机就放在枕头边,屏幕亮着。是许明的消息。

    “机票订好了。下周三到纽约。住五天。”

    她看着那行字,心跳有点快。

    五天。

    他要在纽约待五天。

    她该带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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