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二章 霜降
一辈子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山河。”他说,

    他指着远处那些亮着灯的窗户。

    “你看那些窗户,每一个后面都有人。有人开心,有人难过,有人吵架,有人和好。日子就是这样,一天一天过。好的时候,享受它。坏的时候,熬过去。”

    他转过头,看着陆鸣兮。

    “苏玥那姑娘,我听说过。是个好姑娘。她走,不是为了让你难受,是为了让你好。你要是真为她好,就好好的。”

    陆鸣兮站在那里,很久没说话。

    夜风吹过,有点凉。

    远处,有一户人家的灯灭了。又有一户亮了。

    日子,就是这样。

    晚上十点,陆鸣兮从祁家出来。

    祁幼楚送他到楼下。

    “我爸跟你说什么了?”

    陆鸣兮想了想。

    “他说,生活就是这样。”

    祁幼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在夜色里很轻。

    “他这人,就爱说这种话。”

    陆鸣兮看着她。

    “幼楚。”

    “嗯?”

    “谢谢你。”

    祁幼楚摇摇头。

    “谢什么。你是我爸老领导的儿子,也是我战友。”

    她顿了顿,看着他。

    “鸣兮,往前走吧。”

    陆鸣兮点点头。

    转身,上车。

    车子发动,驶入夜色。

    后视镜里,祁幼楚还站在那里,越来越远。

    他收回目光,看着前方的路。

    往前走吧。

    可她走了,他往哪儿走呢?

    他不知道。

    但车还在开。

    路还在前面。

    那就继续开吧。

    开到天亮,开到不知道的地方。

    开到……也许有一天,能再见到她。

    也许。

    深夜,陆鸣兮回到云州。

    招待所里很安静。

    他走过苏玥的房间,停下来。

    门还是关着。门把手上的灰,比早上厚了一点。

    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握住门把手。

    轻轻一转。

    门没锁。

    他愣了一下。

    推开门,走进去。

    屋里很黑。他摸索着打开灯。

    灯亮了。

    房间里整整齐齐。床铺得平整,桌上空空的,衣柜开着,里面什么都没有。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

    远处矿山的灯火,还是那么亮。

    他想起她站在这里的样子。月光落在她身上,她转过头,对他笑了笑。

    “我在呢。”

    那是她说的。

    现在她不在了。

    他在窗边站了很久。

    然后他看见窗台上,放着一个东西。

    是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两个字:陆鸣兮。

    他拿起信,拆开。

    里面是一张照片。

    是大学时,他们在银杏道拍的那张。她穿着白裙子,他穿着白衬衫,站在那棵最大的银杏树下。阳光从树冠漏下来,落满全身。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七年,够了。你要好好的。——苏玥”

    陆鸣兮看着那行字,很久。

    窗外的灯火,明明灭灭。

    他低下头。

    有什么东西,落在照片上。

    一滴。

    又一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