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比刚才长一点,也真一点。
“你爸当年也是这样。”她说,“我父亲说的。”
陆鸣兮没说话。
“他说,陆则川这个人,看着温和,其实比谁都硬。”妍诗雅看着窗外,“他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
她顿了顿:“你遗传了他。”
两个人站在窗前,看着夜色。
风从窗户灌进来,把桌上的文件吹得沙沙响。没有人去关。
远处矿山的灯火明明灭灭,像这座城市不眠的眼睛。
“妍书记。”陆鸣兮忽然说。
“嗯?”
“那个计划,祁幼楚说的那个。”他顿了顿,“我要开始了。”
妍诗雅看着他。
“你想好了?”
“想好了。”
“这一步迈出去,就收不回来了。”她说,“赵家会把你当成眼中钉,李正清会想方设法弄你。你在云州的日子,会很难过。”
“我知道。”
妍诗雅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好。”
她伸出手。
陆鸣兮愣了一下,然后握住。
那只手很凉,但很有力。
“那就一起。”她说。
窗外的风还在吹,很凉。但那只手很稳,像握着一根定海神针。
陆鸣兮忽然想起隔壁招待所里,还有一个人在等他。
他想起她递外套时的眼神,想起她说“我等你回来”时的语气,想起她站在窗边、月光落在肩上的样子。
他握着妍诗雅的手,心里却想着另一个人。
这很奇怪。
但他没时间想这些。
明天上午的会,才是眼前最重要的事。
远处,矿山的灯火依然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