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破土·暗涌
    父亲的伤势稳定下来,萧月预支的劳务费如同及时雨,解了家里的燃眉之急。

    母亲在电话里的语气第一次带上了如释重负的轻快,甚至破天荒地叮嘱她“别太累,注意身体”。

    这细微的变化,像一缕阳光,穿透了长久以来笼罩在诗婉宁心头的阴霾。

    她不再需要为下一顿饭钱、为家里的突发状况而惶惶不可终日。

    萧月助理发来的数字化整理工作,虽然繁琐,却让她第一次凭借自己的专业知识,获得了稳定且相对可观的收入。

    更重要的是,这份工作让她感觉到自己被需要,被认可,她的所学所长,并非一无是处。

    她将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投入到了《梵境》的排练中。

    心态的放松,带来了状态的上扬。

    她不再仅仅是为了证明什么、对抗什么而跳,而是开始真正沉浸到舞蹈本身,去感受敦煌壁画中那份穿越千年的宁静与慈悲。

    她的动作少了些紧绷的挣扎,多了些行云流水的自如,眼神也更加沉静笃定。

    指导老师在

    “婉宁,最近状态不错,有点‘飞天’超然物外的意思了。保持住!”

    这句肯定,比任何物质奖励都让她感到振奋。

    她甚至开始主动与萧月交流一些关于敦煌文化的心得,将她整理资料时的一些新发现和感悟分享过去。

    萧月总是很快回复,言辞简洁,却往往能切中要害,给她新的启发。

    这种亦师亦友的关系,让她在专业上成长飞快,也让她对“月华基金”和萧月本人,产生了更深的认同感。

    她不再觉得自己是孤身一人。

    她的背后,有萧月姐提供的平台和机会,还有另外的一种无形庇护(她隐约能感觉到),还有自己日益坚实的专业能力。

    一种名为“底气”的东西,正在她瘦弱的身体里悄然滋生。

    然而,汉东的平静水面下,暗涌从未停歇。

    陆则川办公室,祁同伟正在进行例行汇报。

    “王家的那个小子,最近老实了不少,没再去找那个同学的麻烦。不过,我们监控到,他和境外一个加密虚拟号码有几次短暂通讯,内容无法破译,信号来源经过多次跳转,难以追踪。”

    祁同伟神色严峻,“看来,赵立春在海外还有我们不知道的白手套和联络渠道。赵瑞龙虽然早就被抓,但他父亲经营多年,海外关系盘根错节,并未完全斩断。”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赵瑞龙倒了,但他父亲过去铺的那些暗线,不会那么容易清理干净。继续盯着,重点是资金流向。钟书记那边的联络小组,有什么进展吗?”

    “钟书记那边口风很紧,只说是按程序在推进,暂时没有需要省委这边协调的事项。”祁同伟回答,“他似乎在……等待更明确的指令,或者更有利的时机。”

    “他在权衡。赵立春毕竟树大根深,即便儿子倒了,余威尚存。钟翰林谨慎一些,可以理解。我们稳住汉东,把自身发展搞好,就是对他,也是对中央最好的支持。”他话题一转,“‘月华基金’那边呢?”

    “萧月动作很快,除了赞助诗婉宁的项目,还在接触几个濒临失。方式很正规,都是通过公开渠道和地方政府对接。”

    “看起来,她是真想做一些实事,而且有意与过去的家族生意模式做切割。”

    “引导好,利用好这股力量。”陆则川指示道,“文化领域,我们确实需要新鲜血液和有实力的市场主体。只要守法合规,有利于汉东发展,我们就支持。”

    与此同时,在京城西山,那座幽深的大院内,气氛却有些凝滞与焦虑。

    “三爷”听着手下关于汉东近况的汇报,特别是萧月“月华基金”的动向以及陆则川明显扶持的态度,布满老年斑的脸上笼罩着一层阴郁。

    “萧家这个丫头,翅膀是真的硬了。”

    “打着文化的旗号,跟陆则川越走越近。她那个基金,要是真被她做起来,以后就更难掌控了。”

    “关键是赵瑞龙早就折了!”干瘦老者嘶哑地抱怨,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我们在汉东很多明面上的生意和关系,以前都是通过他这条线。现在断了,很多事都不方便了!海外那边新找的人,用起来也不顺手,还得防着一手。”

    “还有一个跳舞的女学生,”另一人补充道,“我们的人说萧月和她走得很近,王家的废物点心是指望不上了,要不要……”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眼神狠戾。

    “都给我闭嘴!”“三爷”

    “还嫌不够乱吗?赵瑞龙进去,已经让我们断了一臂!现在周明轩盯着,陆则川在汉东步步为营,这个时候再动一个学生,还是萧月明着要保的人,是想把剩下的底牌都暴露出去吗?”

    “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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