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不断抛出问题,沈墨则条分缕析地回应。
他们之间,似乎有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一个眼神,一个停顿,就能理解对方的意图和顾虑。
直到饭快吃完,李达康放下筷子,看着沈墨,忽然问了一句与工作无关的话:
“沈墨,你说,一个人,把一辈子都扑在一件事上,值不值得?”
沈墨拿着汤匙的手顿了顿,抬起眼。包间里灯光不算明亮,李达康的脸上带着一种她很少见到的、近乎迷茫的思索神情。
她沉吟片刻,缓缓道:
“这取决于那件事是什么,以及,那个人是否心甘情愿,无怨无悔。”她看着李达康锐利却难掩疲惫的眼睛,
“达康书记,您选择的路,从来就不轻松。但京州今天的变化,汉东未来的希望,就是答案。”
李达康闻言,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算不上笑容的表情,带着些许自嘲,也带着一贯的坚毅。
“是啊,路是自己选的,跪着也要走完。”他站起身,“走吧,回办公室,那份配套政策,今晚必须定稿。”
他再次变回了那个雷厉风行、不容置疑的李达康。仿佛刚才那瞬间的迷茫,只是灯光投下的一错觉。
沈墨看着他的背影,心中轻轻叹了口气。这个男人,把他自己和他治下的城市,都逼得太紧了。
但或许,正是这种极致的要求和近乎偏执的投入,才是京州能够在一次次风雨中站稳脚跟,并寻求突破的关键。
她快步跟上他的步伐。窗外,京州的夜色已然降临,万家灯火次第亮起,其中,也包括市委大楼那几扇常年不熄的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