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钰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站起身,整了整衣冠,对着林朝英深深一揖:“全真教马钰,见过……见过林师叔祖。”
“你认识我?”林朝英终于抬起头,看着马钰。
马钰恭敬道:“重阳真人遗物中有一幅画像,画中之人,正是师叔祖。重阳真人曾在画像背面题字:‘此生所负,唯朝英一人。’”
林朝英的手指微微一顿,那本翻了大半天的剑谱终于合上了。她站起身,走到马钰面前,目光复杂地看着这个白发苍苍的老道。
“王重阳……他……”林朝英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几十年了,这个名字在她心里埋了几十年,她以为自己已经忘了,可当马钰说出那句“此生所负,唯朝英一人”的时候,她的心还是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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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他……”马钰犹豫了一下,“临去之前,曾让我们转告师叔祖一句话。只是一直找不到师叔祖的下落,这话便耽搁了几十年。”
“什么话?”
“他说,古墓的石棺里,藏着他毕生的武功心得。那是他欠师叔祖的,本想亲手交给你,可……终究没能等到那一天。”
林朝英沉默了。
院子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小龙女不知什么时候从秋千上站了起来,走到林朝英身边,轻轻握住了她的手。那只手冰凉,微微发抖。
邀月端起茶杯,目光低垂,不知在想什么。黄蓉把叫花鸡的荷叶重新包好,似乎觉得现在不是吃东西的时候。
李长生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他穿越到这个武侠世界以来,一直是用一种游戏的心态在生活——反正有三大法则护体,反正什么事都会逢凶化吉,反正天塌下来有系统顶着。可这一刻,他看到林朝英眼中的泪光——虽然那泪光只闪烁了一瞬就被她强压了下去——他才忽然意识到,这不是游戏。
这里的人有感情,有遗憾,有几十年的等待和心碎。
不是所有东西都能用运气来解决的。
“去吧。”李长生忽然开口。
林朝英看向他,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去古墓看看。”李长生说,“重阳真人在那里给你留了东西,你不去看看吗?再说了,你几十年没回古墓了,也该回去看看了。”
林朝英沉默了很久,久到院子里的光线都暗了几分。最后她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牵着小龙女的手,转身往院外走去。
全真七子慌忙让开一条路。
走了几步,林朝英忽然停下,回头看了李长生一眼:“你不跟着去?”
李长生想了想,摇了摇头:“这是你和重阳真人之间的事,我不掺和。你们去吧,我在家等你们回来。”
林朝英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清晨的薄雾,但李长生看见了,并且觉得那一瞬间,林朝英仿佛年轻了几十岁,回到了当年那个意气风发、敢爱敢恨的古墓派掌门的模样。
“好。”她说。
然后牵着小龙女的手,走出了院门。
全真七子面面相觑了一会儿,马钰对着李长生再次稽首:“李公子,今日之恩,全真教记下了。日后但有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李长生摆摆手:“别跟我来这套,赶紧去吧。你们师叔祖要是走丢了,我可赔不起。”
马钰笑了笑,带着六个师弟快步跟了上去。
院子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邀月放下茶杯,看着院门的方向,淡淡道:“你倒是大方,把两个人都送出去了。”
李长生嘿嘿一笑:“不送出去怎么办?留在这里天天看你们争风吃醋?”
邀月的脸色一沉:“谁争风吃醋了?”
黄蓉在旁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邀月冷冷看了她一眼,黄蓉立刻收起笑容,但肩膀还是一耸一耸的,明显在憋笑。
李长生伸了个懒腰,正准备回屋再睡个回笼觉,忽然天上掉下来一个东西,“啪”地一声砸在他面前的石桌上。
那是一本泛黄的书册,封面上写着四个大字——
《九阴真经》。
李长生:“……”
他抬头看了看天,万里无云,连只鸟都没有。
所以说,这种从天而降的武功秘籍到底是从哪来的?
他把书册翻过来,扉页上还有一行小字:“赠有缘人。黄裳题。”
黄裳?就是写《九阴真经》的那个黄裳?他不是死了几百年了吗?
李长生捧着《九阴真经》,面无表情地看着天空。下一秒,天空中又掉下来两本书,一本《六脉神剑剑谱》,一本《独孤九剑要义》。三本书整整齐齐地叠在石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