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不群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的剑法在江湖上也算是一流,但面对这个年轻人,他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还要继续吗?”李长生问。
岳不群咬了咬牙,收剑入鞘,抱拳道:“在下……认输。”
他转身跳下主席台,脚步都有些踉跄。
台下,再次炸开了锅。
“这是什么武功?!”
“护体真气?不像!护体真气是有形有质的,他这连影子都看不见!”
“难道是……传说中的‘绝对防御’?”
李长生听到“绝对防御”三个字,心中微微一动。那是他的三大法则之一——逢凶化吉的绝对防御。从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起,这项能力就如影随形地守护着他。无论是刀剑、拳脚、暗器,还是毒药、陷阱、天灾,都无法伤到他分毫。
他曾经想过,这能力究竟是什么原理。后来懒得想了,反正有用就行。
“还有谁?”他问。
台下,沉默了片刻。
然后,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老夫来会会你。”
人群中,一个白须白发的老者缓缓走了出来。他身着灰色道袍,手持一柄拂尘,步伐稳健而轻盈,一看就是内家功夫登峰造极的高手。
“这位是……全真教的前任掌教,清虚道长?!”有人惊呼。
“清虚道长?他不是已经闭关二十年了吗?”
“看来今日这场论武大会,真的是藏龙卧虎啊!”
清虚道长走上主席台,在李长生面前站定。他上下打量了李长生一番,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小友,”他开口,声音平和而低沉,“老夫观你周身无半点真气流转,却能硬接铁拳门铁横江的全力一击,又能以无形之力挡住华山派岳不群的利剑。敢问小友,师承何处?”
李长生想了想,如实回答:“我没有师父。”
清虚道长微微一愣:“那你的武功,从何而来?”
“我没有武功。”李长生继续如实回答。
台下又是一阵哗然。
没有武功?没有武功能硬接铁横江一拳?没有武功能挡住岳不群十八剑?骗谁呢?
清虚道长却没有质疑。他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老夫明白了。”
他后退一步,拂尘一挥,一股柔和而磅礴的真气,从他体内涌出,化作一道无形的气墙,朝李长生缓缓推去。
这是全真教的内家真气,至柔至刚,既能伤人于无形,也能试探对方的深浅。
真气推到李长生身前三寸处,停住了。
不是被挡住了,而是……消失了。
如同泥牛入海,无声无息。
清虚道长的脸色微微变了。他加大了真气的输出,那股气墙变得更加凝实,更加磅礴,几乎要将整座主席台都掀翻!
但依旧——在距离李长生身前三寸处,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这是……”清虚道长的手微微颤抖。
李长生看着他,也有些不好意思:“那个……道长,您没事吧?”
清虚道长深吸一口气,收回了真气。他后退一步,深深地看着李长生,眼中的复杂情绪,比方才更加浓烈。
“老夫……认输。”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释然,也带着一丝苦涩,“小友的确没有武功。但小友身上的‘东西’,比任何武功都更加可怕。”
他转过身,走下了主席台。
台下,鸦雀无声。
连黄蓉都忘了吃叫花鸡。
李长生站在主席台上,风吹着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环顾四周,看着台下那一张张震惊的、疑惑的、敬畏的、复杂的面孔,心中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还有谁?”他问,声音依旧懒洋洋的。
但这一次,没有人回应。
不是不想回应,而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天机老人缓缓走上前,站在李长生身旁。他浑浊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沙哑而缓慢:
“诸位可曾看清了?”
没有人回答。
“这位小友,没有武功,没有真气,没有招式。”天机老人的声音中,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沉重,“但他有一样东西,是你们所有人都不曾拥有的——”
他顿了顿:
“气运。”
“此方天地的气运,尽数加于他一身。刀剑不能伤,拳脚不能近,灾厄不能侵。他就是传说中的——气运之子。”
全场死寂。
李长生站在主席台上,被数千双眼睛注视着,心中却出奇地平静。
气运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