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章 凤求凰?
微微抽搐。

    她活了三十年,见过无数男人在她面前战战兢兢、卑躬屈膝,也见过无数男人在她面前逞强、装酷、试图征服她。但从来没有人,像眼前这个家伙一样——无所谓,不在乎,仿佛她邀月宫主,和他家隔壁的王大娘没什么区别。

    “你……”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股莫名的烦躁,“你知道跟我走意味着什么吗?”

    李长生想了想,然后问:“有好吃的吗?”

    邀月:“……”

    “有好酒吗?”

    “……”

    “有软榻吗?”

    “…………”

    “那就行了。”李长生又笑了,那笑容中带着一种让人恨得牙痒痒的懒散,“走吧。”

    他伸出手,这一次,直接握住了邀月的手腕。

    邀月的身体微微一僵——她从未被人这样触碰过。她想甩开,想出手,想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一个教训。但那只手,温暖而坚定,不轻不重,刚好握住了她的脉搏。

    她低头,看着那只手。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李长生。

    “你会后悔的。”她说。

    李长生耸了耸肩:“后悔的事,我做过很多。但今天这件……”

    他牵着她的手,转身,走向船舱。

    “不会。”

    夕阳的余晖洒在花船上,将两个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岸上,黄蓉看得目瞪口呆。

    “他……他就这么跟人走了?”

    龙女松开剑柄,转身走回客栈。

    “他会回来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无比坚定。

    黄蓉愣了一下,然后追了上去:“你怎么知道?”

    龙女没有回答。

    她只是走到李长生刚才站过的栏杆边,拿起那只他喝过的酒杯,轻轻摩挲着杯沿。

    因为,她知道。无论走多远,他都会回来。

    这里,有他的家。

    西湖上,花船缓缓驶入暮色深处。

    船舱内,邀月坐在琴前,手指轻轻拨动琴弦。琴声悠扬,如同山间清泉,又如同月下微风。

    李长生靠在软榻上,闭着眼睛,听她弹琴。

    “好听。”他由衷地赞了一句。

    邀月的手指微微一顿。

    “你知道这首曲子叫什么吗?”

    “不知道。”

    “叫《凤求凰》。”

    李长生睁开眼睛,看着她。

    邀月也看着他。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

    良久,李长生笑了。

    “凤求凰?有意思。”

    他重新闭上眼睛,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继续弹。好听。”

    邀月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的手指再次拨动琴弦。

    琴声依旧悠扬,但在这悠扬之中,似乎多了一丝……

    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窗外,月出东山上,西湖水如烟。

    江南的夜,从来就不平静。

    而临安城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