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六章 殿试鼾声状元郎
之子,要在这武侠世界大干一场。但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个尴尬的事实:他根本不用“干”。所有他想要的东西,都会自己送上门来。所有他不想遇到的麻烦,都会自动绕道走。他就像一块磁铁,吸引着所有的好运,而把厄运排斥得干干净净。

    这让他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无聊感。

    没错,无聊。

    当你可以躺着赢的时候,为什么还要站着?当所有目标都能不劳而获的时候,努力还有什么意义?

    所以,他开始躺平。

    不是在精神上躺平,而是字面意义上的躺平——走到哪儿睡到哪儿。春天在桃花林里睡,夏天在荷塘边睡,秋天在枫树下睡,冬天在被窝里睡。他睡过客栈的床,睡过破庙的地板,睡过大树的枝桠,甚至睡过皇宫的殿试考场。

    至于殿试?那只是他为了体验一下“科举”是什么感觉,顺便来京城吃碗地道的小笼包,才顺手报的名。他压根没打算考中,更没打算当官。所以试卷上只写了名字,然后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谁知道……

    “李长生接旨!”

    一个尖锐的声音将他从美梦中唤醒。

    李长生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眼前是一个太监,手里捧着一卷黄绸圣旨,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太监身后,站着几个身着官服的人,表情各异——有羡慕,有不屑,有好奇,也有困惑。

    “啥?”李长生还没完全清醒。

    “李长生,陛下钦点你为新科状元,还不快快接旨谢恩?”太监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李长生愣了一下。状元?他?那个交了白卷的?

    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试卷——墨梅依旧,空白依旧。他又看了看天子座的方向,发现那位身穿龙袍的中年人,正用一种饶有兴趣的目光打量着他。

    “我……”他张了张嘴,想说“你是不是搞错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的因果律。

    他的运气。

    他想要什么,就会得到什么。他不想什么,也会得到什么。

    他来参加殿试,本意只是“体验”。但以他的运气,体验的结果,大概率就是……考中。而且是考中最好的那个。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他会睡着,为什么他会交白卷,为什么天子会钦点他为状元——因为所有的“意外”,都是为了让他这个“状元”当得更加戏剧化、更加不合常理、更加让人瞠目结舌。

    这就是他的命运。

    不,不是命运。是气运。

    一种他无法控制、无法摆脱、只能被动接受的、过分到离谱的好运气。

    “……臣,接旨。”他最终叹了口气,跪地接过了圣旨。

    太监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去。而那些围观的官员们,则用一种“这小子走了狗屎运”的眼神,目送他离开大殿。

    李长生抱着圣旨,走出集英殿,站在汉白玉台阶上,仰望着头顶的蓝天。

    春风拂面,带着花香和泥土的气息。远处,是层层叠叠的宫墙和金碧辉煌的殿顶。更远处,是隐约可见的、青翠欲滴的西湖群山。

    他深吸一口气,喃喃自语:

    “所以,我现在是……状元了?”

    没人回答他。

    只有风,在耳边轻轻吹过。

    ……

    接下来的日子,如同一场荒诞的梦。

    新科状元的身份,让他一夜之间成为临安城最炙手可热的人物。各大势力争相拉拢,权贵们的请柬如雪片般飞来。有要招他为婿的,有要请他做幕僚的,有要送他宅邸美人的,甚至有要给他安排官职的——尽管他还没参加任何官职考试。

    李长生一一婉拒。

    他不缺钱。须弥空间里随便拿出一件宝物,都够他花几辈子。他不缺女人。虽然他没刻意追求,但因果律的“天降奇缘”已经给他送来了不少“缘分”——比如某个被他从山贼手中救下的少女,比如某个在暴雨中躲进他破庙的江湖侠女,比如某个被山风卷着从屋顶摔进他卧榻的古墓派传人……

    等等,最后一个好像有点不对劲。

    他想起那天的事。

    那天他在终南山下游玩,走累了,就在一棵大树下打盹。突然,一阵狂风刮过,紧接着,一个白色的身影从山顶方向被卷了下来,不偏不倚,砸在了他身上。

    他当时就被砸醒了。

    低头一看,怀里多了一个白衣少女。那少女大约十六七岁,容貌清丽绝俗,皮肤白皙如雪,一双眼睛清澈得如同山间溪流。她穿着一袭白衣,腰间系着一条淡蓝色的丝带,长发如瀑布般垂落,遮住了半边脸颊。

    她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降落”吓到了,呆呆地趴在李长生怀里,一双大眼睛怔怔地看着他。

    “你……你是谁?”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如同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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