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又一个熟悉的人或物都变得面目全非。
他猛然挂掉电话后想去报警。
但手机屏幕变得刺目血红,并快速出现一排排黑色字体。
【车恨架油举死那明好不修命被的我上活帮来拍就火替店用你.....】
赵胡缨的瞳孔中,黑字刷屏速度越来越快。
奈何双眼像着了魔般,视线无法离开屏幕分毫。
鼻孔流出大量鲜血滴下,又被殷红屏幕快速吸收,手机也变得愈发滚烫。
更甚的是赵胡缨清淅感觉到自己的‘某根弦’快要被扯断。
也许是自己紧绷的神经,亦或是自己的命。
正因如此他并未发现,背后窗户玻璃不知何时显现一个虚影。
又肥又壮的黄皮子,皮毛黄中带赤,柔顺锃亮,双眼反射着狡黠幽光,站直了身体,嘴角如活人般对着手机冷笑。
哗啦啦——
玻璃碎裂。
巨响中碎片划破赵胡缨的手背,他吃痛下双眼恢复了些许清明。
随即毫不尤豫跨上窗框,将手机奋力扔掉。
虽然不清楚玻璃咋突然碎了,可的的确确帮了大忙,否则不被活活吓死,也得血尽暴毙。
一次次剧烈惊吓和恐惧来到临界点,赵胡缨将所有负面情绪彻底爆发。
对着室内破口大骂。
“尼玛了个比到底是谁!半个月了没完了是吧?有能耐出来单挑!我让你先捅两刀!出来啊尼玛的!”
姿态的确很强硬,只不过骂声有点破音,跨出窗框的半个身体也没有收回,甚至大半个身子都在窗外吹着寒风。
总之赵胡缨打定主意,再有任何邪乎事,绝对毫不尤豫跳下去。
摔不一定摔死,但继续留在这怕是会被折磨死。
“卧槽!咋了啊老弟?有啥难事也别跳楼啊!”
博学听到玻璃碎裂声赶忙来查看,他担忧着在下方大喊,急得频繁挥舞手臂。
而赵胡缨的回答只有一个。
“你家做肉燥饭的油温是多少!?”
博学愣了愣,回答道:“90度啊,不是老弟你到底要嘎哈?”
赵胡缨激动的稀里哗啦,对着下边挥手,“义父快来救命,我快被逼疯了!”
片刻后,博学用纸壳子临时堵住玻璃,又看了看赵胡缨。
虽说相识只有两年,但赵老弟的性子他清楚,脾气火爆不服就干,从没见他害怕的样子。
博学将丢到楼下的手机递还,除了屏幕碎了一块外勉强能用。
“老弟你是知道我的,如果是我早就吓抽了,况且这事说出去也没几个信的。”
赵胡缨坐在床边无奈抽烟,“别说你了,现在回想起来我自己都很难相信。”
“对了老弟,我以前看的康斯坦丁里边老狠了,正好隔壁恩惠饺子馆的大姨她信教,要不天亮找她瞅瞅?”
赵胡缨苦笑着,心想等熬过今晚再说吧....
博学倒也仗义,拿着笔记本与赵胡缨肩并肩靠在床头,带着他一起打本。
欢乐让人选择性忘却了烦恼,笑声和骂骂咧咧声此起彼伏。
短暂休息中,赵胡缨边抽烟边打哈欠,再将音乐声开大,热热闹闹的。
“咱两个大老爷们阳气就是足,哪个瘪犊子也不敢来。”
说话间,赵胡缨挪动鼠标时却是一愣。
光标在屏幕上拖出一条长长的影子,像中病毒似的。
继续挪动鼠标,拖影越来越多,逐渐将屏幕沾满。
白花花的一大片,看着就瘆人。
与此同时,音响中传来的声音逐渐变了调子。
男声变成方才电话里的神秘女声,好似嘲笑着表情凝固的赵胡缨。
一切来的太过突然,可熟悉的未知恐怖感却直冲天灵盖。
赵胡缨赶忙去拉身边的博学。
然而身边根本没有人。
一个巨大的手机立在博学曾坐过的位置。
白色屏幕逐渐变得血红,边缘处逐渐渗出黑色浓稠液体,味道像汽油。
慌乱间,赵胡缨在沙发上接连后退,直直退到角落大口喘息着。
那块巨大屏幕不似之前出现一排排小字,而是三个大字。
【看上面】
赵胡缨不由自主地抬头看去。
黑压压的底盘凭空砸下。
一辆汽车!
在不到二十平米的室内天花板上,砸下一辆吉普车,换谁来都傻眼。
赵胡缨只有本能的伸出手臂保护头部,身体蜷缩。
下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