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车的时候他”阿东朝赵刚的方向点了一下。
“手臂被车架卡断,头撞在门框上。”
“从车里爬出来之后沿路走,走到这儿就走不动了。”
“我们在这里已经呆了快半天了,再没人救援就只有死在这了。”
江大川的视线从阿东身上移到赵刚脸上。
“赵刚。”
赵刚身体抖了一下。
“你从成都开始就在算计我们?”
赵刚的表情在几秒之内翻了好几轮。
先是眼神闪躲,然后是嘴角抽搐,然后是眼珠乱转,最后挤出一个完全变形的笑。
“大川,我也是被逼的广东那些老板会弄死我的我没得选啊”
江大川打断他。
“赵刚,你把我们两个人往死路上推,你知不知道?”
“现在搞成这样完全就是咎由自取。”
赵刚嘴唇翕动,完全说不出话来。
江大川说完,持枪对准他们开始往后退。
一步。
两步。
三步。
赵刚紧张的看着江大川往回退,嘴里咕噜着想说什么。
他知道在这个无人区,没信号,夜里零下二十几度的地方。
两个伤员被丢在这儿,绝对撑不过今晚。
看到江大川想放弃他们,不理他们的死活时。
赵刚炸了。
他从地上弹起来,不顾左臂断骨发出的咔嚓声,用断臂箍住阿东的脖子。
右手从阿东腰后拔出那把手枪,枪口顶在阿东太阳穴上。
动作快得不像一个伤员。
阿东腹部的伤口因为剧烈扭动重新撕裂,鲜血从指缝间涌出来。
他闷哼一声,想挣扎却没有力气。
赵刚的声音变的癫狂,又尖又高,完全失控。
“江大川!你敢走,你敢走信不信我崩了他!”
江大川停下后退的脚步,看着这一幕,感觉有点懵。兰兰文茓 追最薪章踕
不是被吓住,是没想到赵刚会拿阿东当人质。
然后他笑了。
“你们要狗咬狗,那是你们的事。”
“尽管开枪,别拿这个来绑架我。”
赵刚被这四个字打懵了。
他的枪口顶着阿东的太阳穴,手在发抖,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
赵刚咬著牙,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话。
“江大川,你知道他是谁吗?”
他用枪管戳了一下阿东的脑袋。
“你真以为他就是一个打手,一个保镖嘛?”
阿东捂著腹部,血从指缝间往下淌。
他抬起头,看向江大川。
没有挣扎,没有求饶。
只是平静的看着。
老解放翻过碎石坡的时候,苏梅忽然叫道。
"大川,路边沟里有辆车。"
江大川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路边沟渠里,一辆吉普车四轮斜插在沟里,车身侧翻,底盘朝向路面。
车身上至少十几个弹孔,挡风玻璃全碎了,玻璃碴子撒了一地。
江大川把老解放停在路边,拔出六四手枪,推开车门。
“待在车上,把枪端好。”
苏梅把猎枪横过来,枪口从车窗探出去,对准吉普车方向。
江大川猫腰接近沟渠,左手扶著沟沿滑下去。
驾驶室是空的。
副驾座椅上大片暗褐色的干涸血迹,后座上也有。
方向盘上也糊著一层深色的东西,已经干透了。
他蹲下来,看了看车门。
副驾车门被人从里面踹开过,门板上有鞋底蹬踏的泥印。
有人从车里爬出去了。
他从沟渠爬上来,蹲在路面上。
碎石地面上有血点,断断续续,往前方延伸。
地上有两组血迹。
一组血点间距大概六十公分,滴落形状圆润,步幅正常但节奏拖沓,走得很慢,但还能自己走。
另一组间距不到四十公分,血量明显更大,滴落形状不规则,边缘有拖拽的痕迹。
这个人伤得更重,步子迈不开。
通过血迹可以看出有两个人。
江大川站起来,回头对苏梅说了句:“车里没人,人已经走了。”
他翻上驾驶室,挂挡起步,老解放低速跟着血迹往前推进。
苏梅在副驾持枪警戒,眼睛盯着路两侧的地形。
血迹沿路面延伸了将近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