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川检查完封车绳,又在每个轮毂上浇了点水,确认刹车淋水器水箱装满,这才拉着苏梅上车。
“出发!”
这一次,老解放重回川藏线。
出乎意料的是,这一路上顺利得让人不敢相信。
以往跑这条路,总能遇到各种各样的麻烦。
要么是地头蛇在必经之路上设卡收钱,要么是半路杀出几个“油耗子”想偷油,再不然就是倒霉遇到塌方。
可这次,车队驶入雅安,穿过二郎山隧道,再翻过折多山,一路上连个拦路问话的人都没有。
甚至在理塘加油站的时候,江大川还遇到几个当地的小混混。
对方一看到那辆破旧的老解放,再看到江大川时,竟然上来笑着打了个招呼。
“江爷,跑活呢?我告诉巴桑大哥去,说你到理塘了。”
“不用了,我加完油就走,要赶货。”
“你名声真大。”苏梅坐在旁边,剥了个橘子塞进嘴里。
“现在这川藏线上,谁都知道你是‘波密一战成名’的江大川。”
这一路上,天气出奇的好。
哪怕是翻越海拔五千多米的东达山时,也没有遇到往常那要命的暴风雪,只有灿烂的阳光洒在经幡上。
“大川,你看那然乌湖多亮啊,像面镜子。”苏梅指著窗外的景色,脸蛋被高原的阳光晒得红扑扑的,格外诱人。
到了晚上,两人就在车厢卧铺里挤著。江大川像以往一样,把苏梅紧紧搂在怀里。
“大川,等咱们赚了钱,就在成都买个带小院子的房子。”苏梅闭着眼,在他胸口蹭著,声音有些迷糊。
“给妈种点花,再给咱们的孩子留个屋”
江大川的大手顺着她的脊背轻轻抚摸,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心里却在想赵刚到底想干什么。
回到租住房时,已经是傍晚。
苏梅正忙着在小厨房里剁肉馅,听到开门声,探出半个身子。
“大川,车行的事办完了?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累著了?”
江大川用凉水猛泼了几把脸。
“苏梅,过两天我要跑一趟西藏,这趟跑完,那辆老解放就是咱们真正的私产了。”
苏梅手里的菜刀磕在砧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快步走出来,扯住江大川的袖口。
“你是不是见他了?是不是赵刚逼你的?”
江大川没有把自己真实的想法说出,只是拿老解放的事来说。
“他威胁不到我,但那辆老解放是咱们的根,必须拿回来。”
苏梅知道江大川的脾气,既然决定了就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行,我到时跟你一起去。“
江大川看着苏梅的眼睛,点了点头。
“有我在,出不了事,你把要准备的东西收拾一下。”
第二天,天刚擦亮。
床头的诺基亚像催命符一样震个不停。
江大川翻过身,大手在桌子上摸索到手机,按下接听键。
“大川,找到货源了。”赵刚的声音透著一股子亢奋。
“一车瓷砖和涂料,去拉萨卸了,再去那曲拉羊皮回成都,赶紧的,物流园那边已经排上号了。”
江大川坐起身,看了一眼旁边被吵醒的苏梅。
“好,我等下就过去。”江大川坐在床头。
“那就好,收货方急着要。”赵刚嘱咐道。
“傍晚前必须装完,你们先走,我成都这边还有几个合同要签,办完我就坐飞机直接飞拉萨等你们。”
江大川没应声,直接挂了电话。
苏梅睡眼惺忪地支起身体,薄被从肩头滑落。“我们真的要帮他拉?”
“我已经答应过他了,而且车已经过户了,他不至于在货上动心思。”江大川翻身下床,开始穿外衣。
早饭是在家吃的。李桂兰知道两人又要远行,特意早起去买了包子等早餐。
“小梅,大川性子直,你在路上多提醒他点,别跟人起冲突。”李桂兰拉着苏梅的手,眼里写满了舍不得。“
“妈,您就把心搁在肚子里。”苏梅拎起行李包,语气轻快。
“大川现在在路上名声响,没人敢欺负咱们。”
“妈,这些药您记得按时吃,别为了省钱断了药。”苏梅叮嘱李桂兰。
李桂兰拉着苏梅的手,满眼都是不舍:“小梅啊,这才刚回来歇了两天,又要跟着大川往高山上跑,妈这心里真是过意不去。”
苏梅抿嘴一笑,“妈,您说啥呢,我们是去赚钱,等咱们攒够买房的钱了,到时候把您接到亮亮堂堂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