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见林清瑶转身要走，下意识地开口叫住了她。
林清瑶的脚步顿住了。
她微微侧过头，露出半张被晨光映亮的侧脸问道：
“师兄还有什么要说的？若是要说那些一视同仁的话，那便不必了，师妹听腻了。”
陆鸣张了张嘴，却发现平日里能说会道的自己，此刻竟有些词穷。
他向来擅长与人周旋，无论是谁他都能在言语上游刃有余地应对。
可此刻面对这个倔强的师妹，他却发现那些平日里信手拈来的话语，竟没有一句适合此刻的场合。
他沉默了片刻，才终于开口：
“林师妹，你……你怎么能这么想？师兄何曾怠慢过你？”
“怠慢？”
林清瑶转过身来摇了摇头：“师妹从未说过师兄怠慢过我，师妹只是不知……”
“不知什么？师兄可尽数作答。”陆鸣说道。
闻言，林清瑶抿了抿红唇，思索片刻，然后问道：“师妹想问师兄，师妹的样貌，是否不及花师妹与柳师妹？”
陆鸣微微一怔，没想到她会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
林清瑶与花绮罗和柳倾颜根本就是不同类型的。
花绮罗属于那种妖艳无比的，柳倾颜又是婉约大方的。
林清瑶对比二人便是属于清冷类型的，样貌上丝毫不落下风。
陆鸣道：“林师妹白衣剑修，绝代风华，长相倾城，颇有师尊当年的风姿。”
林清瑶点了点头，又问：
“那师妹的身材，是否不及花师妹与柳师妹？”
陆鸣的目光她身上扫过，见其腰身纤细，身姿挺拔，身形水润婀娜。
“林师妹身材窈窕婀娜，杨柳细腰，我见犹怜。”
林清瑶又点了点头，继续追问：
“那师妹的天资，是否不及花师妹与柳师妹？”
陆鸣再次摇头：“你们几个都被师兄点化过，天资本就在伯仲之间，并无高下之分。”
林清瑶的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她咬了咬下唇，终于问出了那个让她纠结已久的问题：
“那……师兄是否因为师妹曾被父皇许诺嫁给万剑宗圣子一事，心中有所芥蒂？”
陆鸣闻言，眉头微微一皱：“师妹这是哪里话？师兄怎会这般想？”
“那件事不过是万剑宗一厢情愿的婚约，师妹从未认可，师兄也从未放在心上。”
林清瑶听了他的回答，沉默了片刻，然后猛地抬起头然后问道：
“那为何师兄待花师妹那般亲近，与柳师妹那般暧昧，却对师妹这般疏远？！”
“花师妹平日里可以和师兄嬉笑怒骂，柳师妹可以与师兄并肩而行，为何师妹就不行？！师妹究竟是哪里做得不好，让师兄觉得师妹不如花师妹？！”
她直视着陆鸣的眼睛，仿佛要将所有的心事与委屈，都在这一刻全部摊开在他面前。
陆鸣怔住了。
不是？
这是我的问题吗？
这也不是我的问题啊？
你自己什么性格你不清楚啊？
花绮罗本就活泼，柳倾颜也十分温柔，说起来整个烟霞峰就数你最高冷吧？
罢了，面对傲娇必须得打直球了。
不然又要拉拉扯扯个好几回，麻烦……
念及于此，陆鸣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
他没有再说什么大道理，也没有再解释什么，而是缓步走上前去，走到林清瑶面前，伸出手，轻轻替她拭去了眼角那滴将落未落的泪水。
“你真是个傻丫头。”
陆鸣温柔道：
“师兄若早知你心意，岂会这般待你？师兄此前也是怕……怕若师兄说明此意，师妹会觉得师兄是以帮助师妹的那些事情为要挟，强迫师妹接受师兄的心意。”
“师兄不想让你觉得，你对师兄的亲近，是因为欠了师兄的人情。”
“师兄的心意？”
林清瑶神情一怔，似乎是吃了一惊，下意识的追问道：“师兄的心意是……”
陆鸣双手扶着林清瑶的香肩轻轻将她拥入怀中，薄唇在她耳边耳语道：
“师兄喜欢你，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了。只是师妹性子清冷，师兄也不敢贸然表达心意，唯恐你我师兄妹之间产生尴尬嫌隙。”
“原本师兄是不打算说的，想着等你自己慢慢察觉，或者等时机成熟再提。但既然师妹今日都这么问了，那师兄就只能说了。”
说着，陆鸣微微松开林清瑶一些，低头看着她的眼睛，柔情道：
“那师兄现在问你，你……愿意和师兄……结为道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