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上，餐桌上摆着已经空了的红酒瓶和几个餐盒。

    姬云坐回计算机前，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票房数字还没出来，0点场的数据要等两三个小时才能汇总到他手上。

    他也不急，该做的都做了，接下来等结果就好。

    他靠在椅背上，脚翘到桌子上，闭着眼养神。空调的冷风吹得办公室里冰冰凉凉的。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一看，是高园园发来的短信。

    “今晚0点场，京城好几场都满了。我找院线的朋友问了一下，放映厅里几乎坐满。姬大导演，你要是睡不着，我现在飞去魔都陪你庆祝。”

    姬云笑了一下，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这么晚了还怎么来。”

    高园园几乎是秒回：“现在就去机场，天一亮就到了，还能陪你吃个早饭。”

    姬云转头看了一眼里间紧闭的房门，打字道：“不用了，你通宵太累。”

    等了大概半分钟，手机安静着。

    又过了一会，高园园才回：“好吧。那明天京城的票房数字出来了，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姬云回了个“好”字，就退了出去。

    他转而点开未读短信，是刘亦妃发来的：

    “气死我了！我想去电影院看，我妈把门锁了！你怎么能在我被关禁闭的时候偷偷上映，是不是故意的啊！再这样我只能翻窗户跑出去了！！”

    后面还跟了个猫猫生气的颜文本。

    可惜姬云刚刚没看到，那个时候他正在......

    想起这个，他索性又回去睡了。

    ……

    天刚亮的时候，他就睡醒了。

    身旁不着片缕的刘秘书还在睡懒觉。

    窗外的天还是深蓝色的，隐约能看到东边有一点白。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到窗边看了看楼下。魔都街头安安静静的，还没什么人，偶尔有几辆的士驶过。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七条未读短信。

    第一个

    第二个，小赵发的：“老板，魔都

    第三个，蔡亦浓的短信只有四个字：“票房多少？”

    第四个，徐铮发来的。

    第五个，王保强发来的。

    第六个，是廖经理发的，语气象个刚升职的中年男人在向他的贵人汇报工作：“姬总，我有带家人去看，拍得很棒，祝您票房大卖。”

    第七个——他愣了一下。

    是刘亦妃发来的。

    凌晨5点。

    “凌晨的京城大街。”

    后面跟了张她全副武装的美照，旁边的女孩是张靓影。

    姬云盯着那条短信看了五秒钟，乐了。

    他给刘亦妃回了一条：“翻墙了？”

    等了几秒，没有回复。

    大概是被她妈吊起来打了。

    ……

    姬云笑笑，把手机放进兜里，给自己泡了杯龙井。

    “老板......”

    姬云回头，见赵丽影迷迷糊糊从沙发上坐起来，头发乱得象鸡窝，一边揉眼睛一边打了个巨大的哈欠。

    “几点了？”

    “六点多。”

    “票房呢？票房呢？票房呢？”赵丽影猛地清醒了，两眼瞪得溜圆。

    “再等等。”姬云把茶放她手里，“先喝点，醒了再说。”

    赵丽影接过茶杯，手指还在发抖。

    她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突然就笑起来了。

    “老板，我怎么比我的戏公布收视率还要紧张。”

    “你要是想知道，就自己打电话问啊。”

    赵丽影醒悟过来，快速给老弟拨过去。

    “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电话那头小赵的嗓子沙哑得象是刚吞了块砂纸，旁边还能听到噼里啪啦的键盘声，显然一夜没睡。

    “数据呢？”赵丽影捏着手机。

    “0点场的数据还没到全，但根据目前我能看到的......姐，我觉得能爆。”

    赵丽影心里一跳，瞳孔都放大了：“什......什么叫能爆？”

    “就是我觉得，我们可能不只回本。”小赵的呼吸声隔着电话都能听出来在发抖，“老板呢？”

    赵丽影呆呆地把手机往前一递：“老板，他找你。”

    姬云接过手机。

    “老板，目前能拿到的0点场数据已经超过了50万。

    我们很可能一天就回本了！

    魔都、京城、南城、。魔都这边有个影院把我们从小厅调到了大厅，昨晚一点临时加的。

    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