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星没有回答。
他看著舞台中央那片还在飘散的灰烬,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不是所有的灰烬都在飘散。
有一小部分,带著微弱光芒的灰烬。
正缓缓向中心聚拢,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呼吸。
“还没。”棲星摘下墨镜,站直了身子。
saber也感觉到了。
那些灰烬在蠕动,在重组,在重新凝聚成形。
灰烬炸开。一只更大人的王虫从灰烬中衝出来。
浑身覆盖著湿漉漉的黏液,多足在空中乱抓,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星往后跳了一步:“没死?!”
波提欧举起枪:“他宝贝的,这虫子属蟑螂的?”
砂金皱眉,手里的筹码已经准备好了。
saber握紧剑柄,往前迈了一步。
三道令咒早已彻底耗尽,源自御主的魔力供给近乎枯竭。
她的力量已然所剩无几,可眼里没有半分退避。
另一侧,波提欧稳稳举枪,漆黑的枪口精准对准虫首核心。
archer已然拉满弓弦,箭矢蓄势待发。
在场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做好了最后决战的准备。
可下一秒,意料之中的激战並未爆发。
那只凶戾的王虫,竟毫无徵兆地自行崩解了。
暗金色的坚硬甲壳如同乾裂乾涸的泥块。
成片成片剥落碎裂,细密的虫足一根根寸寸断裂。
顶端的触鬚瞬间化作飞散的灰烬。
整个虫体像是被掏空地基的危楼,从內到外轰然坍塌。
不过瞬息便化作满地细碎灰烬。
一位少女从灰烬中缓步走出。
她身著一袭不染纤尘的纯白长裙,裙摆垂落至脚踝。
头顶悬浮著几片残缺不全的天环,虽有破损却难掩神圣质感。
银白色长髮垂落肩头。
她脸上没有多余表情,周身縈绕著一种难以言说的沉寂。
仿佛独自走过了无数漫长岁月。
“抱歉。”
她轻声开口。
“不要妨碍我。”
话音落下,原本紧绷的空气瞬间凝固,陷入死寂。
砂金微微眯起双眼,目光自上而下细细打量著少女。
在她头顶残缺的天环上顿了片刻,又落回她沉静的面庞上,心底飞速盘算著:
判断敌友,推敲现身缘由,揣测她与老奥帝的关联,所有思绪在瞬间翻涌。
知更鸟是最先打破怔忪的人。
眼前少女的面容,与自己有著几分微妙的相似。
她下意识转头看向身侧的音符小姐,对方却轻轻摇头,示意从未见过此人。
她再环顾四周,眾人脸上皆是陌生,显然无人知晓少女的身份。
archer指尖缓缓鬆开弓弦,却並未收起长弓。
敏锐的直觉告诉他,眼前少女並无杀意,至少此刻,绝非敌人。
saber的长剑依旧指向少女,握著剑柄的手却鬆了几分。
她也察觉到,少女周身没有丝毫戾气。
唯有一股挥之不去的孤独,缠绕在她周身。
星从棲星身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小脑袋,仰著脸蛋,开口发问:
“你是谁啊?”
少女没有回应,目光越过围在身前的眾人,直直落在棲星身上。
就在这时,棲星忽然开口,声音不大。
甚至带著几分不確定的迟疑,却清晰地传入少女耳中: “阿日?”
短短两个字,让少女的肩膀颤抖了一下。
可她终究还是忍住了。
没有做出任何多余的举动,只是静静站在原地,露出最开始相遇的笑容。
“好久不见,”
“亦或者是初次见面。”
棲星彻底愣住了,目光死死定格在少女身上。
银白色的长髮,残缺的天环。
这张脸,他无比熟悉。
是星期日,匹诺康尼的星期日。
可又不是他认知里的那个她。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脱口而出阿日,不应该叫牢日吗?
而且心中的这份莫名的悸动,却真切得刻骨铭心。
星察觉到了棲星的异样,悄悄鬆开攥著他胳膊的手,默默將棲星护至身后。
知更鸟往前轻轻踏出一步,语气谦和有礼:
“这位小姐,我是知更鸟,橡木家系的主事者。冒昧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