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变得沉重,接连眨了好几下,都撑不住涌上来的困意。
刚才又哭又笑耗光了力气,这几天熬夜练术法的疲惫也一併涌了上来。
她察觉到他的异样,鬆开手,轻声问:“困啦?”
藿藿摇摇头,又用力点点头,声音含糊不清:“有、有一点”
“废话。”
尾巴大爷的声音立刻响起来,满是无奈。
“这小子这几天天天练抓岁阳到半夜,刚才又哭又闹一场,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赶紧睡。”
她低头看向靠在自己肩头的藿藿。
他已经彻底睡著了,呼吸绵长而均匀,小小的身子软软地倚著她
她忍不住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拂过他眼角的泪痕:
“这就睡著了?我还有好多话想跟你说呢。”
尾巴大爷飘到她面前,青焰晃了晃:
“別闹了,他撑不住了,送他回家睡吧。”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抱起藿藿。
“尾巴大爷,带路吧。”
“跟我来。”
尾巴大爷在前面飘著,青焰映出小路,她抱著藿藿,脚步轻缓地走进夜色里。
很快便到了他家。
房间里很乾净,桌上摆著翻旧的符籙书。
角落里还堆著几个歪歪扭扭的纸人,是藿藿亲手做的。
她把藿藿轻轻放在床上,替他脱掉鞋子,拉过薄被盖到他胸口。
少年下意识蜷缩起来,眉头微微皱起,似乎陷入了不安的梦境。
她坐在床边,静静看著他,轻声呢喃:“还是这么不让人放心。”
尾巴大爷飘在床边,难得温和地开口:
“他之前一直愧疚,觉得是自已没用,拼了命想变强。”
“我知道。”她点点头,理直气壮地说,“所以我才要回来呀!”
尾巴大爷懒得跟她爭辩,青焰一晃,缩回藿藿的尾巴里,不再说话。
她转回目光,看著藿藿越皱越紧的眉,呼吸也渐渐急促,显然是做了噩梦。
她伸出指尖,轻点在他的眉心,一缕温润的岁阳之力缓缓渗入。
梦里的画面瞬间变了
还是绥园的月光,两个小小的身影手牵著手,在荒草丛里追逐打闹。
“小哥哥,快来追我呀!”
“你、你慢点跑,別摔了”
“放心啦,有我在,摔了我扶你!”
清脆的笑声飘在夜空里。
藿藿的眉头慢慢舒展,嘴角勾起浅浅的笑,睡得愈发安稳。
她收回手,轻声道:“好梦,哥哥。”
她站起身,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床上的少年,轻轻碰了碰他的狐耳。
隨后化作一阵风,从窗外溜了出去,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