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先前被控制的十王司冥差,此刻竟然又被恚炎操控。
如同提线木偶般重新站了起来,並且加入到围攻彦卿的行列中!
这些冥差完全丧失了神智,不知疼痛,不惧生死,攻击虽然模式化。
但配合默契,数量眾多,更麻烦的是他们依旧是十王司的同僚!
彦卿根本无法对他们下杀手,只能以剑鞘、掌风、巧劲试图击退或再次制服。
但这需要耗费数倍的心力和体力,稍有不慎就会被他们的攻击牵制。
恚炎它本身的力量就极为强悍,镜面防御难以突破。
此刻更是利用彦卿的不忍和责任,將她拖入了消耗战的泥潭。
“束手束脚可恶!”
彦卿银牙紧咬,额角见汗。
她既要保护身后不远处廊柱下的棲星和藿藿,又要避免重伤同僚。
还要抵挡恚炎本体的猛攻,纵使剑法超群,此刻也左支右絀,险象环生。
“这样下去不行”
廊柱后,棲星看得分明,眉头紧锁。
他原以为彦卿能和恚炎正面抗衡,自己找机会偷鸡。
没想到对方玩了这么一手人海战术加道德绑架。
就在这时,恚炎似乎抓住了彦卿一个破绽。
“碍事的小虫子,给本座滚开!”
恚炎那狂躁的意念爆发,数面巨大的镜面猛地聚合。
反射出一道仿佛能洞穿灵魂的死光,瞬间越过冥差的缝隙,直射彦卿胸口!
彦卿瞳孔骤缩,横剑急挡!
“轰!!!”
死光与剑气狠狠撞在一起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和剧烈的衝击波!
周围的冥差都被震得东倒西歪。
彦卿闷哼一声,终究是仓促应对,剑气被击溃。
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被狠狠击飞,朝著棲星和藿藿藏身的廊柱方向摔落!
手中长剑都险些脱手。
“彦卿大人!”
棲星惊呼一声,也顾不上维持柔弱人设了,下意识地冲了出去。
张开双臂,险之又险地在彦卿撞上廊柱前接住了她。
巨大的衝击力让两人一起踉蹌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
彦卿靠在棲星怀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脸色苍白,显然受了不轻的內伤。
她试图挣扎站起,却一阵气血翻腾,剑尖杵地方才稳住身形。
“没、没事吧?”
棲星连忙问道。
他心里也捏了把汗,彦卿要是真倒了,光靠他和嚇坏的藿藿,更没戏了。
就在这时,一个颤抖的声音响起:
“不、不许伤害彦卿驍卫!还、还有我妹妹!”
只见原本躲在廊柱后发抖的藿藿。
不知从哪里鼓起了勇气,竟然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张开双臂,拦在了受伤的彦卿和棲星前面。
面对著远处那恐怖的青色光球和重新聚拢过来的冥差。
他脸色惨白如纸,浅绿色的尾巴紧紧夹著,声音抖得厉害。
但眼神里却有著一丝努力凝聚属於十王司判官的职责与倔强。
“我、我可是十王司的判官!
保、保护民眾,制、制伏邪祟,是、是我的职责!
你、你们快停下!”
他对著那些被控制的冥差和恚炎喊道。
试图唤醒同僚,或者至少吸引一点注意力。
然而,回应他的,是恚炎那充满讥誚和恶意的狂笑,以及冥差们继续逼近的步伐。
“哈哈哈哈!十王司的判官?就你这嚇得快尿裤子的小狐狸?”
“连你身边的人,都保护不了的蠢货,也配谈职责?
可笑!太可笑了!你和这些傀儡一样,都將是本座重获新生的养料!”
被当场嘲笑著胆量,藿藿的身体晃了晃,脸上血色尽褪。
张开的手臂也无助地垂落下来。
眼中刚刚凝聚起的一点勇气瞬间被巨大的羞耻和绝望淹没。
果然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就是个没用的胆小鬼
看著受伤的彦卿,被嘲讽打击得几乎崩溃的藿藿,周围步步紧逼的冥差。
以及空中那散发著恐怖威压,仿佛不可战胜的恚炎。
一股绝望的气氛笼罩了小小的角落。
难道真要被困死在这里?
或者被恚炎吞噬?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时刻。
“够了!都给老子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