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反驳吗?不能。
网上的舆论还在发酵,纪委的铁证摆在桌上。
他刚刚才定性了赵东来的粗暴执法,现在拒绝调查组,就是对抗省委!
这口带血的黄连,他必须咽下去。
沙瑞金深深看了一眼赵屹川。
这个年轻人的手段和胃口,远超他的预料。
不仅掀了桌子,还要把桌子上的蛋糕切走一半。
“我同意屹川同志的建议。”沙瑞金一锤定音,“达康同志,市委要全力配合调查组。”
“绝不允许任何人捂盖子!”
李达康深吸一口气,颓然坐下,后槽牙险些咬碎。
“市委坚决服从。”
会议结束,眾常委陆续离场。
李达康抓起笔记本,大步走到赵屹川身边,猛地停下脚步。
“赵书记。”李达康压低声音,眼神如饿狼般凶狠,“省纪委的手,伸得太长了。”
“京州的天,还塌不下来。”
赵屹川正慢条斯理地將文件收进公文包。
他连眼皮都没抬。
“达康书记有时间跟我放狠话,不如多关心关心身边人。”赵屹川语气冷漠。
李达康瞳孔骤缩,步伐瞬间僵硬。
身边人?
他什么意思?
咔噠。
公文包卡扣合拢。
赵屹川提起包,越过僵在原地的李达康,径直走出会议室。
只留给李达康一个冷厉的背影。
上午十点。京州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
赵东来將最后一份私人物品扔进纸箱。
半小时前,省委组织部的停职文件已经下发。
下午,省纪委和省厅的联合调查组就会进驻。
他这把市委的刀,彻底断了。
脑海中迴荡著昨晚小金那通冷冰冰的电话,以及李达康毫不知情的无情切割。
赵东来看著办公桌上那枚熠熠生辉的国徽,发出一声悽厉的惨笑。
他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许久。
最终,他拨通了那个让他恐惧却又不得不求助的號码。
嘟嘟
电话接通。
“赵书记。”赵东来声音沙哑,透著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想明白了。我要见您。”他死死攥著手机,指节发白。
“我要实名举报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