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端坐在紫檀木办公桌后。手里的金丝眼镜被捏得咯吱作响,镜片折射出冷硬的光。
中枢专案组。
赵屹川不仅敢掀桌子,还带来了一支完全不受汉东控制的奇兵!
丁义珍是光明峰项目的总指挥,知道的底细太多。
一旦在中枢专案组的审讯室上开了口,汉大帮苦心经营的局面必受致命牵连。
高育良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
“同伟,稳住。”高育良语气严厉且克制。
电话那头,祁同伟声音发颤:“老师!丁义珍知道的太多了,万一他把咱们”
“该著急的不是我们。”高育良直接打断,“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著。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自己摘乾净!”
省公安厅,厅长办公室。
祁同伟掛断电话,额头直冒冷汗。
丁义珍要是成功出逃也就罢了。
现在被省纪委截胡,还是中枢专案组动的手,这简直是架在脖子上的刀!
他拉开最底层的抽屉,拿出一部极其老旧的直板手机。
响了三声,电话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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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电话那头传来赵瑞龙不耐烦的声音,隱约还能听见女人的娇笑声。
“瑞龙,出事了。丁义珍被中枢专案组抓捕了!”祁同伟压低声音。
电话那头的娇笑声戛然而止。
“新来的纪委书记?赵蒙生的儿子?”赵瑞龙冷笑连连,透著极致的傲慢,“在汉东,不允许有这么牛逼的人存在!”
“瑞龙,丁义珍手里捏著咱们的命门”
“祁厅长。”赵瑞龙语气转冷,“丁义珍的事,我亲自处理。”
电话掛断。
京都某顶级会所包房。
赵瑞龙推开怀里的女人,走到落地窗前,拨通了一个卫星电话。
“让丁义珍彻底闭嘴。”赵瑞龙声音阴狠。
“明白。”电话那头的声音沉闷如铁。
京州市委大楼。
砰!
搪瓷茶杯被狠狠砸碎。
李达康双手叉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面色铁青。
“乱弹琴!简直是乱弹琴!”李达康指著墙上的光明峰项目规划图怒吼。
“越权抓捕!他赵屹川眼里还有没有汉东省委?还有没有京州市委!”
秘书小金站在门边,大气都不敢出。
赵屹川这一手,直接把京州的投资环境砸了个稀巴烂。
光明峰项目一旦停滯,李达康苦心孤诣的政绩就会化为泡影。
“小金!”李达康猛地转身,目光锐利。
“连夜把光明峰项目的所有合规文件、审批流程给我整理出来!一份都不能少!”李达康咬牙切齿。
“明天省委常委会,我要当面质问赵屹川!”
“我看他拿什么理由停我京州的经济引擎!”
汉东某基层贫困县,农家小院。
夜风微凉。沙瑞金坐在竹椅上,端著粗瓷茶杯。
省委副秘书长白景文刚刚匯报完丁义珍被抓的全过程。
沙瑞金手里的茶杯悬停半空。良久,他手腕微倾,將微凉的茶水缓缓倒在泥土地上。 “这位赵家二公子,刀子够快,但不讲规矩。”沙瑞金轻笑一声。
坐在对面的宣传部长田国富端著保温杯:“中枢那群老领导,倒是真看得上他。连专案组都给他调配了。”
“先让他去探探汉东的底吧。”沙瑞金放下茶杯,“我们看戏。水浑了,才好摸鱼。”
省长家属院。
称病在家的省长刘长生慢慢摘下老花镜,浑浊的眼中闪过精光。
一个到任第三天,连省委大院的门都没进,就敢直接掀桌子的纪委书记。
刘长生靠在沙发背上,嘴角勾起极淡的弧度。
汉东这盘胶著的死棋,终於有活眼了。
省纪委审讯室。
灯火通明。各种仪器的指示灯疯狂闪烁。
陆崢穿著便装,站在监控台前,对每一个监控探头和录音设备进行近乎偏执的检查。
“三號探头角度再往下调两度。备用电源接通没有?录音设备开启双重备份。”陆崢语速极快。
指挥中心的门被推开。
赵屹川大步迈入,冷峻的面容没有多余的表情。
陆崢立刻迎上前,递上文件板。
“川哥,丁义珍的隨身物品清单。抓捕的程序文件已经连夜向中枢传真补齐。”陆崢压低声音。
“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