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裂缝边缘往下看。下面是翻滚的岩浆,暗红色,缓慢流动,像一条巨大的河流。岩浆表面不时冒泡,破裂时发出低沉的噗响,释放出灼热的气浪。
“地下岩浆河。”林月的声音在颤抖。
“长白山是活火山,”陈默说,“我们在它的心脏里。”
“怎么过去?”瘦猴问。
陈默环顾四周。洞穴两端各有一条通道——一边是他们来的方向,另一边在对面的岩壁上,大约二十米高。
“爬上对面。”他说。
岩壁表面布满裂纹和凸起,理论上可以攀爬。但在六十度高温下,岩石表面温度可能高达八十度甚至更高。徒手攀爬等于把手放在烤炉上。
“我们没有登山装备。”瘦猴说。
“我知道。”
“会烫伤的。”
“我知道。”
“可能会死。”
“我知道。”
陈默看向秦风。“你能感觉到对面的通道吗?”
秦风闭上眼睛,片刻后睁开。“能。能量波动很强,应该是正确的方向。”
“那就爬。”
陈默走到岩壁前,抓住一块凸起的岩石。掌心刚一接触,就感到一阵剧烈的灼烧感。他咬紧牙关,用力抓紧,将身体向上拉。
一步。两步。三步。
手掌在冒烟。皮肤和滚烫岩石接触,发出滋滋的声音。疼痛像电流一样传遍全身,让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但他没有停下来。
瘦猴从背包里拿出登山绳——大约十五米长,足够将他们四人串联。他将绳子一端系在自己腰间,另一端依次传给林月、秦风,最后系在陈默身上。“如果有人失手,其他人还能拉住。”他说。
林月排在第二个。她的双腿在颤抖,但咬着牙跟着往上爬。她的手很小,抓不住大的岩石凸起,只能选择细小的裂缝,将手指塞进去借力。每爬一步,指尖都被烫得生疼。眼眶里蓄满泪水,但没有掉下来。
爬到大半高度时,她的左脚踩到一块松动的岩石。
岩石脱落了。
她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向后仰去。
“啊——!”
她本能地松开双手,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向下坠落。
绳子绷紧了。
陈默感到腰间传来一股巨大的拉力,身体被扯得向后一仰。他死死抓住面前的岩石,指甲嵌进石缝里,指尖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抓紧!”瘦猴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绳子在三个人之间传递着拉力——陈默在上方死死抓住岩石,瘦猴在下方稳住重心,秦风在中间调整角度。林月悬在半空中,像一只被线牵着的风筝,来回晃荡。
“别动!”陈默喊道,“抓住绳子!”
林月停止了挣扎,伸手抓住绳子。手指在颤抖,但她没有松开。她用尽全力,一点一点地将身体拉向岩壁。
当她重新抓住一块凸起的岩石时,双手在流血。指甲断了两根,指尖的皮肤被绳子磨破了。但她没有哭,只是咬着牙继续往上爬。
秦风排在第三个。他不是凭感觉寻找抓握点,而是凭借青色纹路的感知——他能“看到”哪些岩石温度较低、结构更稳固。他选择的每一个抓握点都比其他人轻松得多。
瘦猴排在最后。他背着伤员,只能用一只手攀爬。他用绳子将伤员固定好,然后用右手抓住岩石凸起,用双脚寻找支撑点,一点一点向上移动。动作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稳。
就在瘦猴即将爬到顶端时,他背上的伤员动了一下。很轻微——只是一根手指的抽搐。瘦猴感觉到了,但没有说话,只是加快了速度。
当陈默终于爬到通道入口时,他的双手已经血肉模糊。掌心的皮肤被烫掉好几块,露出下面鲜红的真皮层。血液和汗水顺着手指滴落,在滚烫的岩石上发出滋滋的声音,瞬间蒸发。
他趴在入口地面上,大口喘气。
林月最后一个爬上来。她一翻过边缘,就瘫倒在地上,脸色惨白,双手不停颤抖。她趴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然后,陈默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人的声音。是一种像金属摩擦般的尖锐声响。
他抬起头。通道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黑暗中,他看到了两团暗红色的光——像两只眼睛,正在注视着他。那两团光悬浮在黑暗中,大约两米高,一动不动,像是在观察他。陈默能感觉到那目光——冰冷,不带任何感情,像一个猎手在打量自己的猎物。
他的手本能地摸向腰间的匕首。
他张了张嘴,想提醒后面的人,但忍住了。如果他们知道前面有危险,只会更加恐慌。在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