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然一惊,举起左手骨箭。
幽蓝色的超级视觉瞬间扫过前方的每一个角落。
然后,我愣住了。
在距离我大约五六米远的一根粗壮的排污管上,一个黑乎乎的一团正蹲在那里。
那是一只老鼠。
一只体型足有成年猫那么大、浑身长满癞疮的下水道老鼠。它正用两只闪烁著幽绿光芒的绿豆小眼盯着我,嘴里叼著半截不知道什么生物的肠子,刚才的叫声和刮擦声,显然是它在啃食和爬动时发出来的。
它似乎是被我刚才猛然转身和爆发出的杀气给吓到了,叼著肠子愣了足足有两秒钟,然后“出溜”一下,顺着管道的缝隙逃进了更深的黑暗中。
“呼”
看着老鼠消失的方向,我紧绷的身体瞬间松懈了下来,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妈的,一只死耗子”
我有些自嘲地摇了摇头。看来我的神经真的是崩得太紧了,在这种暗无天日、充满恶臭和危机的地方,任何风吹草动都能把我吓得犹如惊弓之鸟。刚才如果强行使用超限状态,我估计还没等打,自己就先被反噬给弄死在这里了。
我放下举起的左手,准备再次转过身去研究那扇铁门。
就在我转过头的那一刹那。
“咔哒。”
金属机括弹动的声音,突然从我背后的铁门上响了起来。
这扇门后面有活物!
在铁门正中间,大约一米六左右的高度。
原本严丝合缝的铁皮上,有一块长方形的小铁窗被人从里面缓缓地推开了。
在孔洞中缓缓浮现出了两个白色的光点。
那是一双眼睛。
一双人类的眼睛。
不知道在这冰冷潮湿的钢铁栈道上瘫坐了多久,我感觉自己的体力稍稍恢复了一些。
双手撑著满是铁锈和黏腻青苔的钢板,艰难地站起了身子。
“嘶——”
刚刚绷直双腿,右臂和腰部就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我只能将右臂无力地垂在身侧,像个半身不遂的残疾人一样,靠着左手扶著栏杆勉强维持平衡。
左顾右盼了一会儿,眼前的景象让我有些为难。
我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枢纽,上下交错著好几层钢铁栈道,四面八方都有黑洞洞的排污管延伸出去,就像是一个地下迷宫。
刚才在河道里被急流冲刷下来的时候,水流曲折蜿蜒,方向换了不知道多少次。
再加上中途我还被那只突然冲出来的丧尸死死缠住,生死搏斗分散了我所有的注意力,我根本就没有余力去记下自己被冲过来的路线。
此刻,我的大脑里关于方向的认知完全是一团乱麻。
哪里是通往地面的出口?哪里是更深的死胡同?哪里又可能潜伏著成群结队的变异怪物?
我一无所知。
白眼虽然能让我看清黑暗中的地形,但它不是gps导航,它无法告诉我哪条路通向生机。
而且,因为体力透支严重,我现在的超级视觉只能维持在周身不到二十米的范围,再远的地方,就又是一片模糊的幽蓝。
“妈的,总不能在这里等死。”我低声咒骂了一句。
没有地图,没有路线,甚至连个可以参考的路标都没有。没办法,我只能凭借著直觉,选定了一条看起来稍微宽敞一些的栈道,一步一步地往前面走去。
我保持着十二分的警惕,左手紧紧地贴著大腿外侧。
虽然我把装备都在洪水中弄丢了,但我知道,只要遇到危险,我随时可以催动体内的力量,让锋利的骨箭从我的手掌处破体而出。这是我目前唯一的武器。
在这条错综复杂的栈道上大概走了有十几分钟,周围的空气开始夹杂起一丝隐隐约约的血腥味。
突然,一阵细微的撞击声从前方传了过来。
“砰砰砰”
声音很有节奏。
我立刻停下了脚步,屏住呼吸,将身体紧紧地贴在旁边冰冷的混凝土承重柱上,同时将超级视觉的功率催动到极限,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在前方大约十五米拐角处的地方,是一条向内延伸的死胡同。
而在胡同的尽头,有一扇看起来非常厚重的双开铁门。铁门上布满了斑驳的锈迹和暗红色的污渍。
而此时,在铁门的跟前,正站着一个佝偻的黑影。
那是一只丧尸。
它正用自己的脑袋和肩膀,一下又一下地撞击著那扇紧闭的铁门。
“砰砰”
它撞得很用力,每一次撞击都会在铁门上留下一滩暗黑色的血迹,但铁门却纹丝不动,显然是被从里面锁住了。
我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