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先着地，背上的三八大盖硌得生疼，脑袋嗡嗡响。
坑不深，大概两米多，但底部全是冻土，硬邦邦的。
“陈林！你没事吧？”娜佳趴在坑边上喊，声音都变了。
“没事”陈林龇牙咧嘴地坐起来，摸了摸后脑勺，“屁股摔两半了。”
娜佳本来一脸紧张，听见这话“噗嗤”笑了出来，笑了一声又赶紧收住：
“你别动，我拉你上来。”
她趴在坑边，伸下手来。
陈林站起来够了一下，差了一截。
娜佳只好整个人趴在雪地上，把胳膊使劲往下伸，大半个身子都探出来了。
陈林跳了一下，够著了她的手指。
就这一下，娜佳脚下一滑——
“啊——”
两个人同时摔进坑里，陈林被砸了个结实。
娜佳整个人扑在他身上，脸撞在他胸口，帽子飞了，头发散开来，盖了他一脸。
两人都懵了。
坑底的雪被震得飞起来，落了一头一脸。
陈林最先反应过来。
娜佳压在他身上，他能感觉到她棉袄底下身体的温度，还有那股淡淡的香皂味儿。
她的腰很细，他一只手就能环过来...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赶紧把手挪开，撑在地上。
“你你压着我枪了。”陈林说。
娜佳撑著胳膊想爬起来，但坑底全是松雪，一用力手就陷进去，整个人又跌回他身上。
这一下跌得更实在，陈林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某些不该贴的地方贴得太紧。
陈林的声音有点紧：“你别动，我自己挪。”
他侧过身，把娜佳从身上卸下来。
两人并排躺在坑底，喘著粗气，看着头顶那一小片蓝天。
沉默了三秒。
“哈哈哈——”娜佳突然笑出了声，笑得浑身发抖，笑声在坑里回荡，脆生生的。
陈林被她带笑了：“你还笑？要不是为了拉你，我至于掉下来吗？”
“分明是你先掉下来的！”娜佳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就是去救你！”
“救得好，把自己也救进来了。”
两人笑了一阵，笑声渐渐小了，坑底安静下来。
陈林侧头看娜佳。
她躺在雪里，头发散在脸侧，脸红扑扑的，睫毛上沾著雪花，嘴角还挂著没收住的笑。
那双浅浅的眼睛在雪光映照下，亮得像两颗星星。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往下滑了一点——
棉袄的扣子在刚才的翻滚中崩开了一颗，露出一截深色的贴身小袄，布料紧紧裹着，勾勒出一道起伏的弧线。
陈林赶紧把视线拉回来，翻身坐起：“看看能不能爬上去。”
他站起来，伸手够坑沿，差了大半米。
坑壁是冻土，又硬又滑，没有抓手。
“你踩着我肩膀试试。”娜佳也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
“你扛得住我吗？”
“你又不重。”
陈林犹豫了一下，还是踩上了她的肩膀。
娜佳咬著牙慢慢站起来，陈林的手终于够到了坑沿。
可一用力，冻土就垮，根本扒不住。
他跳下来，摇了摇头：“不行，得用工具。”
“铲子呢？”
“在爬犁上。”
两人对视一眼。
坑底安静下来，头顶那一小片蓝天上，飘过一朵慢悠悠的云。
陈林抬头看看坑沿，又看看四周光溜溜的冻土壁，深吸一口气。
爬出去是不用想了，这是人专门设的陷坑，估计是抓熊的。
喊人？鬼知道是喊来的敌人还是自己人。
短暂的思索，居然脑子里空空的，他可是前世的特种兵啊。
这才多高，两米半，这点坑洞按照前世的身体，轻轻松松...陈林笑了下。
黑风拴在半山腰那棵老松树下，爬犁也在那儿。
直线距离不算远，但隔着一道山坡，马能不能听见召唤是个问题。
“要不”娜佳犹豫了一下，眼睛往坑沿方向瞟了瞟，“我试试？”
“试啥？”
“叫黑风。”
陈林看了她一眼：“你叫？它听得懂你？”
娜佳嘴角笑了一下，带着一点小小的得意，但又压着没全露出来，
那种“我有个秘密但我不全告诉你”的表情。
她说，“黑风是鄂伦春马，她肯定也能听懂我...”
陈林倒是信了，毕竟说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