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大盖,有效杀伤四百多米,但那是白天有依托的情况。
夜里头,两百米外能打中移动目标,那都得烧高香。
“得把他放到两百米内。”陈林自言自语。
他把枪放下,走到门边往外看。
野猪岭那边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见,但他知道,那小子肯定也在盯着这边。
陈林想了想,也不多耽搁,迅速行动。
他转身从猎屋抱出去一捆柴火,就在小屋门口把火生起来了。
火堆烧得挺旺,噼里啪啦的,把周围几米照得亮堂堂的。
他又故意在火堆边走来走去,还拿着斧子劈了几根柴,弄出点动静。
完事儿他一闪身,悄悄摸到小屋东南方向一百多米外的一棵老松树下。
这树他白天就看好了,树干粗壮,树枝茂密,爬上去视野好,而且背光。
躲在上面就跟鸟窝似的,容易隐蔽。
陈林把枪背好,三下两下爬上树,找了个树杈坐稳当。
接着从怀里掏出望远镜,往野猪岭方向瞄。
他选的这个位置,正好能看见三条下山的兽道。
“三条路,你走哪条?”陈林小声嘀咕,“可别让我猜错了,怪冷的。”
月亮从云缝里漏下来,雪地反著光,亮堂堂的。
陈林趴在树上,眼睛不敢眨。
等了快一个钟头,腿都麻了,那边还是没动静。
陈林轻轻活动了一下脚踝,心里头嘀咕:这小子,该不会真缩洞里不出来了吧?
正想着,望远镜里突然闪过一个黑影。
陈林精神一振,赶紧稳住望远镜细看。
北坡那条兽道上,有个人影正猫著腰往山下移动。
月光照在雪地上,那人影移动的时候,跟周围的环境形成挺明显的对比。
陈林嘴角翘起来了。
还以为打了那一枪,把人给吓跑了呢。
“行,没白等。”
他没有急着动,而是继续观察。
那人影走走停停,每走一段就躲树后头待一会儿,还挺谨慎。
距离大约三百米。
陈林心里快速估算,这个距离,夜里头打中的概率太低,开枪只会打草惊蛇。
他从树上悄悄滑下来,落地时一点声音都没有。
接下来得换个位置。
陈林猫著腰,往西北方向摸过去。
那边有一片乱石堆,地势高点,能看见那几条兽道。
而且距离小屋也就一百八十米左右,正好在射程内。
他一边移动,脑子里一边过著这片地形的图。
白天观察的时候就记住了,哪儿能藏人,哪儿视野好,哪儿是死路。
摸到乱石堆,陈林找了块磨盘大的石头躲后头,架好枪,又掏出望远镜。
那人影还在往下摸,距离小屋大概两百五十米了。
陈林看着看着,突然发现那小子停下来了,趴在一块石头后头一动不动。
“哟,还挺谨慎。”
陈林没着急,就那么端著望远镜盯着。
那人趴了五六分钟,脑袋一会儿探出来,一会儿缩回去,明显是在观察小屋那边。
火堆还在烧,火光把小屋轮廓照出来了,但没人走动。
又过了几分钟,那小子动了。
他没直接往前走,而是往后缩,从石头后头绕到另一侧,然后快速冲到一棵树后头。
陈林乐了:“这是试探有没有人啊?”
他没开枪,继续看着。
他看向王铁锋,眼神很平静,但那种平静里有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东西:“王叔,信我。”
王铁锋盯着他看了几秒,终于咬牙点头:“行!听你的!”
张正阳和郑大奎也点头。
周科长虽然还有点犹豫,但见几个领导都同意了,也不再多说,立即转身去传令。
命令一下,那些绷紧了几天神经的民兵和巡逻员,几乎是同时松了口气。
接下来的一幕,陈林看得有点想笑。
那些人收拾东西的速度,快得跟逃跑似的。
卷铺盖的卷铺盖,收帐篷的收帐篷,抬伤员的抬伤员,井然有序。
但那股子“解脱”的劲儿,藏都藏不住。
有人从小屋出来,看见陈林,冲他点点头,眼神里带着感激。
有人路过他身边,小声说:“兄弟,全靠你了。”
还有人走远了还回头,冲他竖个大拇指。
刘队长最后一个走的,走之前握著陈林的手,用力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