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王八蛋又动了!从树后窜出来,猫著腰往侧后方跑,想换位置。
陈林没有立即开枪,而是在心里头快速计算:
距离两百米左右,移动目标,自己这身体的反应速度
马志高刚跑到第二棵树后,陈林的第二枪就到了。
子弹打在树干上,离他脑袋不到半米,木屑崩了他一脸。
马志高吓得一缩,还没来得及反应,陈林的第三枪又来了——
打在他刚才落脚的地方,雪地炸开一个坑。
“操!”马志高趴在地上,心跳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这几枪打得,快把他魂都吓出来了,这回他真碰到个高手,简直服了!
但他没躺平等死,趴在地上用瞄准镜拼命搜索。
乱石堆的缝隙里,他好像看见有人影在动。
马志高对准那个方向,抬手就是两枪。
陈林刚挪到另一块石头后头,子弹就擦着他肩膀飞过,
“啪”一声打在身后的石头上。碎石崩在脸上,生疼。
他顺势一滚,躲到更深的掩体后,同时快速拉栓,第四发子弹上膛。
“行啊,有两下子。”陈林舔了舔嘴唇,眼神却更亮了。
这种对手,才有意思。
马志高开了两枪,立刻爬起来就跑。
他知道不能在一个地方待太久,对方那枪法太邪乎。
他捂著受伤的脑袋,踉跄著往一片灌木丛冲。
就在他冲出大树、暴露在开阔地的瞬间,陈林的第四枪响了。
这一枪,陈林没瞄头,瞄的是躯干。面积大,好打。
子弹击中马志高右胸侧后方,从后背射入,穿透肺部,从胸前穿出。
三八大盖的子弹口径小穿透强,这一枪几乎打了个对穿。
马志高感觉后背像是被大锤猛砸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扑倒,惨叫一声。
血从胸口后背往外涌,棉袄瞬间染红了一大片。
但他没死。
子弹贯穿,没有留在体内,造成空腔效应。
加上距离较远、角度偏斜,没有伤及心脏和大血管。
马志高趴在地上,疼得浑身发抖,他知道自己完了,再不跑就死定了。
他用还能动的左手,哆嗦着摸向腰间,那里还挂著一颗手榴弹。
咬掉拉环,用尽最后的力气,朝陈林的方向扔过去。
手榴弹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陈林正准备起身追击,眼角就瞥见一个黑乎乎的东西飞过来。
他顿时心里头“咯噔”一下,几乎是本能地向侧方扑倒,滚进一棵倒木后头。
轰隆!雪沫碎石四处飞溅。
陈林感觉后背被好几块碎石崩中,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顾不上检查,立刻爬起来端枪搜索。
硝烟散去,马志高刚才趴着的地方只剩一滩血迹,还有一道拖痕往山上延伸。
陈林没急着追,先摸了一把后背。
没中弹,皮袄被划破几道口子,肉疼,但不碍事。
他深吸一口气,端著枪沿着血迹往上追。
血迹断断续续,但很新鲜。
陈林边走边看,这血不是甩出去的,是滴落的,说明那小子伤得不轻,跑不快。
追了十几分钟,来到一片陡峭的山坡下。
血迹在这儿变得凌乱,明显是挣扎攀爬时留下的。
陈林抬头往上看。
月光下,山坡上头怪石嶙峋,隐约能看见几个黑乎乎的洞口。
溶洞。他想起白天周科长说的:野猪岭溶洞多,互相连通,地形复杂。
陈林没贸然往上冲,而是往后退了几十米,找了块视野好的地方,用望远镜仔细观察。
血迹消失在最大的一个洞口前。洞口周围有积雪,但看不见动静。
他掏出怀表看了看,凌晨一点二十。
距离天亮还有五个多钟头。
陈林想了想,没再往上走。那小子受了贯穿伤,流血那么多,撑不了多久了。
现在冲进洞里,黑灯瞎火的。微趣暁税惘 庚芯蕞全
保不齐那小子又一颗手榴弹,来个鱼死网破,那就完蛋了。
而且,里面地形又不熟,犯不着。
他转身往回走,去小屋里把行囊和被筒拿了过来。
又找了个200米开外,能看见洞口的隐蔽位置,
把被筒铺好,枪架起来,人钻进去。
“慢慢耗,看你流多少血。”
陈林盯着那个洞口,嘴角翘了翘。
冷风呼呼地吹,但他心里头热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