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扯著破锣嗓子吼:“开枪!快开枪!管它是人是鬼,一起打,别让它过来!”
土匪们慌了,七八杆枪齐刷刷地朝着陈林和棕熊的方向开火。
子弹“嗖嗖”地从身边飞过,打在雪地里溅起一片片雪沫。
有颗子弹擦著陈林的耳朵飞过去,火辣辣的疼。
陈林心里骂娘:这帮孙子,枪法真他娘的烂,但架不住子弹多啊!
不过这么一来,棕熊彻底被激怒了。
子弹打在它厚实的皮毛上,虽然没造成致命伤,但疼啊!
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速度竟然又快了几分,眼里那点凶光都红了。
陈林这会儿已经冲到离匪窝不到三十米的地方。
他眼睛飞快地扫视,突然注意到洞口侧面有一片堆满烂木头和破油桶的区域。
之前在望远镜里查看过,看摆设和走向,应该是挖了陷坑。
这帮人敢躲在黑瞎子沟设置据点,不会这点防备都没有。
赌一把!陈林咬紧牙关,朝着那片烂木头堆就冲了过去。
身后棕熊的脚步声震得地面发颤,他甚至能感觉到那股灼热的鼻息喷在后颈上。
就在熊掌即将拍下来的瞬间,陈林一个鱼跃,整个人扑向烂木头堆后面,
落地后连着滚了好几圈。
“轰隆!”
棕熊刹不住车,庞大的身躯撞开朽木,前半身“噗通”一声栽进了一个被积雪虚掩的大坑里!
果然有坑,少说有两米,底下还插著些削尖的木桩,估计是土匪自己挖的防兽陷阱。
木桩扎进熊掌,棕熊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嚎,那声音在山谷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陈林趁机从坑边爬起来,头也不回地冲向早就看好的一处岩石缝隙。
那缝隙窄得很,刚好够他挤进去,棕熊肯定钻不进来。
他刚把自己塞进石缝,就听见身后传来更加狂暴的熊吼。
转头一看,好家伙,那棕熊竟然硬生生从坑里挣扎出来了!
木桩还插在爪子上,血糊糊的,但它这会儿已经彻底疯了。
熊眼通红,死死盯着前方那些还在开枪的土匪。
射来的子弹打得它又一疼,“吼——!”
棕熊的目标终于移开,不再追击已经躲起来的陈林。
它像一辆失控的坦克,直接撞向最近的一个木棚子。
“咔嚓!哗啦——!”
简陋的木棚瞬间散架,躲在里面的两个土匪连惨叫都没发全就被撞飞出去,一个摔在石头上不动了,另一个抱着断腿在地上打滚哀嚎。
“跑啊!快跑!”老六吓破了胆,扭头就往山洞里钻。
但棕熊已经认准了这帮人。
它一巴掌拍过去,一个还没来得及跑的土匪直接被拍飞,撞在山壁上,软趴趴地滑下来。
场面彻底乱了...
同一时间,山谷底下。
李振江和李河川刚跟王铁锋、刘桂芝他们会合。
王铁锋这边还剩四个人,除了他和刘桂芝,还有两个受伤的民兵,都挂彩了,但还能动。
“王特派员,你们没事吧?”李振江赶紧把带来的子弹分给他们。
王铁锋接过子弹,快速压进弹夹,苦笑道:
“差点交待在这儿。那帮土匪占著高处,我们被压在谷底动弹不得。
多亏刚才有人从上面开枪,打掉了他们两个火力点,我们才喘了口气。”
“那是陈林。”李振江说著,眼圈就红了,
“那孩子为了给我们创造机会,一个人在上面狙杀土匪,刚才刚才还把一头棕熊引开了。”
“什么?”王铁锋愣住了。
就在这时,山坡上传来更加密集的枪声、熊吼,还有人类的惨叫声、木头碎裂声。
所有人抬头看去,借着雪光和偶尔闪过的枪口焰,隐约看到骇人一幕。
巨大的熊影在匪窝工事间横冲直撞,土匪像蚂蚁一样被扫飞。
李振江脸色“唰”地白了,抄起猎枪就要往上冲:“林子!你个傻小子!队长来了!”
“老李!冷静!”王铁锋一把拽住他,手劲大得吓人,
陈林同志这是在给我们创造机会!你看,熊在攻击匪窝,他肯定找了地方躲起来了!
你现在冲上去,不仅救不了他,还可能把他暴露了!”
李振江喘著粗气,眼睛通红,但到底是个明白人,咬著牙停下了。
刘桂芝站在一旁,手指捏得关节发白。
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山腰木屋那夜,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