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了一眼这些工事和武器,炸了这里确实可惜。
炸吧,没时间纠结了,他毫不犹豫,拿起地上那个煤油灯,
把里面剩下的煤油,全泼在木箱周围和那些易燃的杂物上。
就在这时,山洞深处传来一声怨毒的吼叫:“小兔崽子!是你引来的熊!”
满脸血污的老七端著一把上刺刀的三八大盖,跌跌撞撞冲出来。
他显然想拼命,或者抓个人质。
陈林眼神一冷,抬手就是两枪。“砰!砰!”
老七身子一颤,低头看了看胸口冒血的两个窟窿,张了张嘴,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枪声吸引了棕熊的注意,它回头朝这边看了一眼。
但山下那两个土匪的惨叫声又把它引了回去。
陈林不再犹豫,划燃火柴,扔向泼了煤油的地方。
“轰!”
火苗瞬间窜起,迅速蔓延。
木箱、杂物、还有洒在地上的灯油,全都烧了起来。
火势越烧越旺,很快舔到了装子弹和火药的木箱。
陈林转身就跑,再次躲回石缝更深处,还用一块大石头堵住了缝隙口。
“砰砰砰噼里啪啦”
子弹被火烤得炸开,像放鞭炮似的。接着——
“轰隆!!!”更剧烈的爆炸声响起,整个山洞洞口被炸塌了一半!
碎石乱飞,火焰和浓烟冲天而起,映亮了半边山坡。
巨大的爆炸声和冲天的火光把棕熊也吓了一跳。
它冲着火光处吼了几声,似乎觉得这地方太危险了,加上爪子受伤、体力消耗,
居然转身蹒跚著朝山林深处退去,沿途还撞倒了一片烧焦的木栅栏。
几分钟后。
爆炸的余波平息,匪窝一片死寂,只剩下木炭燃烧的“噼啪”声。
陈林等了等,确认没有动静了,才小心地推开石头,从石缝里爬出来。
眼前是一片狼藉。土匪的尸体横七竖八,木棚子烧得只剩骨架,山洞塌了一半还在冒烟。
远处,棕熊巨大的脚印消失在林子深处。
陈林长舒一口气,浑身像被抽空了力气似的,一屁股坐在雪地上。
这时候他才感觉到后背全被冷汗浸透了,皮大氅也被刮破了好几处,冷风往里灌。
“林子!陈林!你在哪儿?”
侧下方传来李振江压低声音的呼喊,语气里的焦急藏都藏不住。
接着是刘桂芝更清晰、更急切的声音:“陈林同志!”
陈林精神一振,挣扎着站起来,朝声音来处挥手:“队长!刘公安!我在这儿!”
脚步声迅速靠近。
李振江第一个冲上来,看见陈林好端端地站在那儿,身后是冒着烟的匪窝废墟,
这老汉子眼眶一下就红了,冲上来一把抱住陈林,用力拍他的后背,声音都哽咽了:
“你个混小子!吓死你叔了!你要是出点啥事,我回去咋跟你娘交代!”
陈林被拍得咳嗽两声,心里却暖暖的:“队长,我没事。”
王特派员快步走过来,先是仔细打量陈林,确认他没缺胳膊少腿,又看了看塌陷的山洞和土匪的惨状,倒吸一口凉气。
他用力握住陈林的手,握得很紧:
“陈林同志!好样的!你一个人,把这窝祸害给端了,还保全了自己,我王铁锋代表公社和人民,谢谢你!”
这话说得郑重其事,陈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刘桂芝站在稍后一点的位置,她没有立刻上前,目光飞快地扫过陈林全身,
看见他脸上沾著烟灰,衣服破了,但眼神还是清亮冷静的,甚至对她微微点了点头。
刘桂芝忽然觉得脸颊有点热。
她移开视线,看向废墟,努力用平静的语气问:“陈林同志,你受伤了吗?需要马上处理吗?”
但陈林眼尖,看见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颤抖著。
“没事,就点擦伤。”陈林说著,抹了把脸,结果手上的灰把脸抹得更花了。
李振江“噗嗤”一声笑了:“看你那小花脸。”
王特派员已经开始指挥人简单清扫战场。
很快确认,老六、老七的尸骸都在,
加上之前陈林在木屋抓到的活口马铁头,这伙为祸多年的悍匪算是彻底清了。
“太好了,一个没跑!”王特派员感慨,“不少旧案可以查下去了!”
他转向陈林,郑重承诺:“陈林,你这次立了大功!回去我就亲自督办,
你‘公社武装部编外巡逻员’的证件和持枪证,最快明天就给你办下来!以后好好干!”
清点废墟时,虽然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