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他脑子里就一个念头:把这大家伙引到土匪那儿,让他们狗咬狗去!
后面棕熊的喘息声越来越近,那股子腥臊味熏得陈林脑仁疼。
他不敢回头看,只能拼命往山上冲,专挑那些岩石多、倒木横七竖八的地方钻。
果然,棕熊虽然力气大,但在乱石堆和倒木之间转弯就不那么利索了。
陈林听见身后传来“咔嚓咔嚓”木头被撞断的声响,
还有熊掌拍在石头上的闷响,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至少没被一巴掌拍死。
前面就是匪窝了。半山腰那一片,借着月光能看清有几个黑乎乎的山洞口,
洞口外面搭著简陋的木棚子,还堆著些乱七八糟的杂物。
几个端著枪的人影正在洞口附近晃悠,显然是被刚才的枪声和熊吼惊动了。
陈林扯开嗓子就喊:“山上的兄弟!快跑啊!熊来了!”
他这一嗓子,用的是地道的山里话,听着就跟逃命的村民似的。
匪窝那边的人明显愣了一下。
有人举著枪朝这边瞄,但天黑看不清楚,只能隐约看见雪地里一个人影拼命往上跑,
后面还跟着个更大的黑影。
“老七,你看那是啥玩意儿?”一个匪徒喊。
叫老七的汉子眯着眼看了几秒,突然脸色大变:“我操!是熊!好大一头熊!”
匪徒老六那是发起猛来连自己都打的人,他还在乎那跑上来的人是敌是友,
随即扯著破锣嗓子吼:“开枪!快开枪!管它是人是鬼,一起打,别让它过来!”
土匪们慌了,七八杆枪齐刷刷地朝着陈林和棕熊的方向开火。
子弹“嗖嗖”地从身边飞过,打在雪地里溅起一片片雪沫。
有颗子弹擦著陈林的耳朵飞过去,火辣辣的疼。
陈林心里骂娘:这帮孙子,枪法真他娘的烂,但架不住子弹多啊!
不过这么一来,棕熊彻底被激怒了。
子弹打在它厚实的皮毛上,虽然没造成致命伤,但疼啊!
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速度竟然又快了几分,眼里那点凶光都红了。
陈林这会儿已经冲到离匪窝不到三十米的地方。
他眼睛飞快地扫视,突然注意到洞口侧面有一片堆满烂木头和破油桶的区域。
之前在望远镜里查看过,看摆设和走向,应该是挖了陷坑。
这帮人敢躲在黑瞎子沟设置据点,不会这点防备都没有。
赌一把!陈林咬紧牙关,朝着那片烂木头堆就冲了过去。
身后棕熊的脚步声震得地面发颤,他甚至能感觉到那股灼热的鼻息喷在后颈上。
就在熊掌即将拍下来的瞬间,陈林一个鱼跃,整个人扑向烂木头堆后面,
落地后连着滚了好几圈。
“轰隆!”
棕熊刹不住车,庞大的身躯撞开朽木,前半身“噗通”一声栽进了一个被积雪虚掩的大坑里!
果然有坑,少说有两米,底下还插著些削尖的木桩,估计是土匪自己挖的防兽陷阱。
木桩扎进熊掌,棕熊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嚎,那声音在山谷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陈林趁机从坑边爬起来,头也不回地冲向早就看好的一处岩石缝隙。
那缝隙窄得很,刚好够他挤进去,棕熊肯定钻不进来。
他刚把自己塞进石缝,就听见身后传来更加狂暴的熊吼。
转头一看,好家伙,那棕熊竟然硬生生从坑里挣扎出来了!
木桩还插在爪子上,血糊糊的,但它这会儿已经彻底疯了。
熊眼通红,死死盯着前方那些还在开枪的土匪。
射来的子弹打得它又一疼,“吼——!”
棕熊的目标终于移开,不再追击已经躲起来的陈林。
它像一辆失控的坦克,直接撞向最近的一个木棚子。
“咔嚓!哗啦——!”
简陋的木棚瞬间散架,躲在里面的两个土匪连惨叫都没发全就被撞飞出去,一个摔在石头上不动了,另一个抱着断腿在地上打滚哀嚎。
“跑啊!快跑!”老六吓破了胆,扭头就往山洞里钻。
但棕熊已经认准了这帮人。
它一巴掌拍过去,一个还没来得及跑的土匪直接被拍飞,撞在山壁上,软趴趴地滑下来。
场面彻底乱了...
同一时间,山谷底下。
李振江和李河川刚跟王铁锋、刘桂芝他们会合。
王铁锋这边还剩四个人,除了他和刘桂芝,还有两个受伤的民兵,都挂彩了,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