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林笑了笑：“试试呗。总比干等著强。”
其实他心里也没百分百把握，天黑，距离远，目标又只是枪口焰光那一瞬间的暴露。
但这会儿没时间犹豫了，谷底的枪声越来越稀疏，王特派员他们的弹药怕是撑不了多久。
“那就这么干！”李振江一咬牙，“河川，咱俩听林子的。林子，你自己千万小心，别逞能，情况不对就撤！”
“知道。”陈林点头，从子弹袋里摸出两个弹夹塞给李振江，“这些你们带上，找到王特派员就给他们。我这儿够用。”
分好任务，陈林开始选狙击点。
他看中了三个位置：第一个是刚才观察用的石头台子，视野好，但暴露风险大。
第二个是往左三十多米的一棵老松树，树干粗，能挡身子。
第三个是再往右一段距离的一块卧牛石后面，位置低，但隐蔽。
就这三个了。
陈林把三八大盖检查了一遍，子弹压满，又给驳壳枪换了新弹夹。
红狐蹲在旁边，歪头看他。
“你跟着队长他们。”陈林拍了拍红狐的脑袋，“机灵点，有情况就叫。”
红狐呜了一声，蹭了蹭他的腿，转身小跑到李振江脚边蹲下。
“队长，河川哥，你们先往侧面移动，听到我枪响就行动。”陈林说完，拎着枪猫腰朝第一个狙击点摸去。
雪地很软，踩上去几乎没声音。
陈林爬到石头后面，调整姿势，架好枪。
望远镜里，对面山坡上一个枪点刚好闪了一下光。
陈林迅速锁定位置，那是一块凸起的岩石边缘，距离大概两百米。
他屏住呼吸，准星稳稳套住那片黑暗。
他在等，等对方下一次开枪暴露。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谷底又传来一声枪响，是公安在还击。
紧接着，对面岩石边缘果然再次闪出火光！
陈林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砰！三八大盖的枪声在寂静的山谷里格外清脆。
望远镜里，那片火光猛地一暗，再没亮起来。
打中了！
陈林没时间高兴，立即收枪，翻身滚下石头台子，朝第二个狙击点狂奔。
几乎在他离开的同时，对面山坡上另外两个枪点同时开火，
子弹噼里啪啦打在石头台子上，溅起一片雪沫和碎石。
“操，反应挺快！”陈林心里骂了一句，人已经窜到松树后面。
他喘了口气，再次架枪。这次，他瞄准的是刚才开火的一个枪点——那位置在一丛灌木后面，隐约能看到人影晃动。
陈林稳住心跳，等。
对方很警惕，没马上再开枪。但几秒后，大概是看石头台子那边没动静，灌木丛后的人影探出半个身子，似乎在张望。
就是现在！
陈林再次扣动扳机。
砰！
人影应声倒地，灌木丛一阵乱晃。
第二个。
陈林收枪，正要往第三个狙击点转移，突然，他身后传来红狐尖锐的叫声！
不是平常的“呜呜”，而是带着惊恐的尖啸！
陈林心头一紧，猛地回头——
只见下方几十米处，李振江和李河川正猫腰往谷底摸，而他们侧方的林子里，一个巨大无比的黑影正低着头，嗅著雪地，朝两人的方向缓缓移动。
那黑影肩高得离谱，四肢粗得像树桩子，浑身棕黑色的毛在雪光下泛著油亮的光。
是熊！而且是头壮年棕熊！
陈林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瞬间明白刚才那头老虎背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了——就是这玩意干的！
“队长！河川哥！右边！快躲开！”陈林扯著嗓子大吼。
李振江和李河川闻声回头，一看那黑影，两人脸都白了。
棕熊似乎被喊声惊动，抬起头，朝两人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发出一声低沉却极具压迫感的吼叫，四脚着地，开始加速冲过来！
“跑！往谷底跑！”李振江反应快，一把拽住吓懵的李河川，连滚带爬地往坡下冲。
但棕熊的速度太快了，几十米的距离，几个呼吸就拉近了一半。
陈林看得心急如焚。他现在的位置，开枪打熊？天黑，熊在动，打不中要害反而更激怒它。
而且枪声一响，对面匪徒肯定会发现这边的情况，到时候更麻烦。
怎么办？
电光石火间，一个疯狂的念头冒了出来。
“妈的，赌一把！”陈林咬牙，从卧牛石后面站起身，举起三八大盖，瞄准棕熊前方的雪地，扣动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