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陈林揉了揉妹妹的脑袋,转身出了门。
...
屯口老榆树下,李振江和李河川已经等在那里。
李振江背着猎枪,子弹袋和火药都带上了,腰里别著砍刀。
李河川也已经准备好,手里攥著土铳,五四式手枪已经插回枪套。
陈林一到,李振江点点头:“走!”
三人一狐,扎进漆黑的山林。
陈林跟在中间,红狐在最后。
李河川忍不住回头看狐狸:“林子,这狐大仙真能带路?”
“它能闻到人味。”陈林说,“比咱们鼻子灵。”
李河川啧啧两声,没再多问。
手电筒的光柱切开浓墨般的夜色,照出前方被积雪覆盖的山路。
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呼吸都带着白茫茫的雾气。
路上,陈林简单说了自己的判断:
“那俩匪徒,老六和老七,肯定躲在黑瞎子沟附近。
应该还带着其他人,不然几名公安同志足够抓他们了,现在却重伤一个。
如果是匪窝,那就难对付了。
王特派员他们估计是被引进去,或者追踪时落了埋伏,现在被困在某个地方。
李振江脸色凝重:“妈的,这帮杂碎!王特派员可千万别出事...”
陈林拍了拍背着的三八大盖,信心十足:
“不会的,王特派员是老公安,肯定没那么容易对付。”
“只要他们活着,咱们就有机会救人!”
李振江看了眼陈林,安心不少,他似乎又感受到那晚一人狙杀十人的气势。
随即撇嘴笑了笑:“成,那我们走快点!”
积雪深到小腿肚,每走一步都要费力拔出来。
才走了半个多小时,李河川就有点喘了。
陈林和李振江还好,一个体力经过锻炼,一个老猎户底子扎实。
就在他们绕过一道山梁,隐约能望见黑瞎子沟那片黑黢黢的轮廓时,
前方密林深处,突然传来几声极其微弱的、断断续续的枪响!
“砰砰”
声音闷闷的,距离很远,但在寂静的夜里依然清晰。
“是枪声!”李振江浑身一紧,“在黑瞎子沟方向!”
“快!”陈林低喝一声,加快了脚步。
红狐突然跑到陈林前面,耳朵竖起,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呜”声。
他不再往前走,而是侧身朝着左前方的林子示意。
陈林立刻举手停下:“等等!”
李振江和李河川也警觉地端起枪。
陈林关掉手电筒,示意两人蹲下隐蔽到树后。
他摘下望远镜,借着雪地反射的微弱月光,朝红狐示意的方向望去。
镜头里,一片被风吹得稀疏的灌木丛后,雪地上有一大滩刺眼的暗红色。
还有拖拽的痕迹,痕迹边缘,散落着几簇动物毛发。
他移动镜头,顺着痕迹往上看。然后,心脏猛地一缩。
大约100米外,一棵老柞树下,趴着一个巨大的、黄黑斑驳的身影。
是老虎!它侧卧著,半边身子倚著树干,
胸膛剧烈起伏,白气在冷空气中一团团喷出。
吓人的是它的背部,皮毛被撕开几道巨大的口子,血肉模糊,深可见骨。
伤口边缘还挂著冰碴和凝固的血块,它的左前腿似乎也伤了,姿势别扭。
但这头虎显然还活着。
突然,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硕大的头颅转了过来,
反光的绿眼睛,正好对准了陈林他们隐蔽的方向!
“是那头虎!”李振江也看到了,声音发干,“它怎么伤成这样?”
“跟熊干的。”陈林放下望远镜,声音压到最低,
“应该是刚干过架的,被赶到了这边。”
李河川腿肚子开始转筋:“它...它看见我们了?”
“不确定。应该没有,我们处在上风处。”陈林脑子飞快转动,
不能再绕了,枪声就是从它身后那片山谷传来的,老虎要不走,就有点麻烦。
毕竟横在这撤退的路径上,虽说是受伤,但受伤的老虎更危险。
就在陈林在思考对策的时候,旁边的红狐忽然动了。
它像闪电一般窜出,不是冲向老虎,而是跑到侧面一堆乱石后面,
然后...开始用爪子扒拉雪地,弄出窸窸窣窣的响声。
老虎的耳朵瞬间转向声音来源,眼里的凶光也移了过去。
好聪明的狐狸!陈林心里暗赞。
他立刻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