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检查陷阱，二是想着不能空手去找队长换电池，这年头电池金贵，得拿东西换。
马灯在手里晃着，光线昏黄，走到第二处套子时，陈林脚步一顿。
套子绷得紧紧的，还在微微颤动。
他蹲下身，拨开积雪覆盖的枯枝，一只肥硕的灰毛野兔正拼命挣扎，后腿被钢丝套牢牢勒住。
“运气不错。”陈林笑了。
他利索地解开套子，拎起兔子掂了掂，差不多三四斤重，兔子蹬著腿，眼睛瞪得溜圆。
虽然有点舍不得，太新鲜了，应该是上套没多久。不过，电池得换。
陈林把兔子捆好，重新布置好吊脚套，用雪盖住脚印，又撒了点枯枝伪装，这才提着兔子继续往山下走。
李振江家的小院里，灶火正旺。
李保屯带来的那条肥鱼已经下锅，配上土豆和白菜，炖得满屋香气。
李振江从柜子里翻出那半瓶白酒，小心翼翼地倒了两碗。
“来来来，先整一口！”李保屯端起碗，跟李振江碰了一下。
两人刚喝了一口，院门就被敲响了。
“队长在家吗？”
是陈林的声音，李振江一愣，放下碗去开门。
门一开，就见陈林站在门外，一手提着马灯，一手拎着只肥兔子。
“林子？你咋来了？”李振江惊讶。
“有点小事，换点东西。”陈林进屋，看见桌上的酒菜和一旁的李保屯，笑了，“大舅也在。”
李保屯赶紧拉他坐下：“来得正好！一起整点！”
陈林摆摆手：“不了，娘还在家等着呢。我换点东西就走。”
他说著，从怀里掏出那个手电筒：“山里捡的，想换几节电池。”
李振江接过手电筒，翻看了两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
山里捡的？这玩意儿可不是随便能“捡”到的。
他猜到八成是从别的地方缴的，但陈林不说，他也不会多问。
守山人嘛，总要给点好的，只要不违反原则，他乐得装糊涂。
“电池啊...”李振江摸摸下巴，“这玩意儿可不便宜。”
陈林把兔子递过去：“用这个换。”
这事儿，还没完。
他太了解周向东了，这王八蛋吃了大亏，脑袋上挨了一砖头，还被当众扒了皮，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队长！”李保屯凑过来，脸上还挂著揍人后的兴奋劲儿，“咱这回可算硬气了一回！痛快！”
李振江回过神，拍了拍李保屯的肩膀：“是痛快，但你刚才那一砖头，扔得是真虎。”
李保屯嘿嘿一笑：“那不是气上头了嘛！谁让他装大尾巴狼来着！”
“行了，赶紧的，先把正事办了。”李振江收起笑容，对旁边的民兵喊道，
“把张虎子关好，看紧点！野猪和那袋子武器抬到库房去。
扬会计，你做个详细记录，等公社来人了，一样样交代清楚。”
扬会计抬了抬眼镜，连忙点头：“队长放心，我都记着呢，连周向东说的每句话都记了。”
李振江满意地点点头，又冲围观的村民挥挥手：“都散了吧，该做饭做饭！晚上都警醒点，民兵队加强巡逻，特别是屯口！”
村民们这才嘻嘻哈哈地散去，边走边议论刚才的场面，一个个脸上都带着扬眉吐气的笑容。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李振江这才长舒一口气，肩膀松了下来。
李保屯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队长，你说周向东会不会”
“肯定会。”李振江打断他，点了根旱烟，“但这回咱们占理，人赃并获，他翻不了天。我就是担心”
他顿了顿，看向远处的山影：“山上还有两个匪徒没抓着，这节骨眼上，别再出什么幺蛾子。”
李保屯一拍大腿：“对了，我得赶紧上山跟林子说一声，让他这几天多注意点边界。”
“不急。”李振江拉住他，“天都快黑了，你现在上山，回来还得摸黑。明天一早去。”
他说著，脸上忽然露出点笑意：“今天这事儿，确实该庆祝庆祝。多少年了，咱拉罕屯没这么硬气过。”
李保屯眼睛一亮：“那可不！我那儿还有条鱼呢，玉梅今天给的，肥得很！”
“巧了，我屋里还有半瓶好酒。”李振江咧嘴笑，“走，上我家，整两口。”
.....
山腰木屋，李玉梅正在灶台边忙活，锅里炖著鱼杂鱼汤，咕嘟咕嘟冒着泡。
外头熏架上挂着处理好的鱼，底下松枝燃著淡淡的烟，混著鱼肉的咸香，飘得满院子都是。
陈小丫蹲在炉边的草窝旁，两只小狼崽体毛又长了不少，毛茸茸的，
已经比刚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