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好景不长,只持续了不到2年,就发生严重事故。
那次驱兽事故,死了一名鄂伦春首领队长之后,
从此大队分裂,三个鄂伦春狩猎队分道扬镳,重新搬进深山游猎,与公社失联。
分离后的拉罕屯大队,就只剩下贫瘠的耕种生产了,
再也没有丰厚的狩猎副业创收。
而那一次的事故,就是由当时的拉罕屯支书周向东引发,
他自以为是的瞎指挥,导致人命惨案。
却事后推责给鄂伦春狩猎队,让鄂伦春人彻底心寒。
而这王八蛋为了自保,动用了在公社的关系,在一个月以后调离拉罕屯,
去了向阳大队降格当了治保主任。
把所有的烂摊子丢给了他。
“周向东,”李振江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你还有脸提公社?当年你撂挑子跑的时候,咋不想想公社?”
“孟根达莱怎么死的,你难道不知道?”
周向东脸色一僵,但很快恢复那副假笑:
“李队长,过去的事多说无益。咱们说点实际的,不要转移话题嘛。”
“不提?”李振江笑了,笑得有点瘆人,
“王八蛋,你还是这副嘴脸。我今天,非要把事情闹大。”
“我先跟你掰扯掰扯今天的事!”
“你们黑土岗的人,越界偷猎,我按规矩扣人扣赃,有什么问题?”
吴大山抢话:“什么偷猎?我们那是巡逻!结果巡错地方了,碰到乱跑的野猪,我们追过去打了,怎么就叫偷猎了?”
“碰巧?”李振江笑了,
“吴大山,你糊弄鬼呢?拿枪指着我们守山人又是几个意思?
已经明确告诉你那里是拉罕屯地界,野猪留下,你们不离开,举枪干嘛?
没把你们当匪徒打死,便宜你们了。”
围观群众炸了:“就是!不要脸!”
“这两年偷我们多少东西了?当我们瞎啊?”
“还举枪呢,陈林要真收拾你们,那就是玩玩...”
“以前没抓着,现在抓着现行了,还想抵赖?”
几个上了年纪的婶子眼圈都红了。
一个枯瘦的老太太挤到前面,指著吴大山骂:
“我们拉罕屯这两年饿死了多少人!你知不知道?”
“你们拿着公社最好的资源,却还要到我们这里来偷!良心让狗吃了?”
这话勾起太多人的心酸,人群里响起压抑的抽泣。
李振江心里跟刀绞似的,但他不能软,今天必须硬到底。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吴大山和周向东,一字一顿:
“今天我把话撂这儿。人,我一个不放。东西,一件不还。公社不来人给说法,谁也别想从拉罕屯带走任何东西!”
他顿了顿,声音更狠:“我这个大队长,不当就不当了。但我告诉你们,拉罕屯再穷,底线也得守住!此风不可长!”
“好!”李保屯在人群里第一个喊出声。
“队长硬气!”
“我们支持队长!”
乡亲们群情激愤,好几个年轻汉子已经挽起袖子,眼神不善地盯着吴大山一行人。
周向东没想到,李振江变得这么强硬。何必呢!
他不再假笑了,眯了一下眼,语气变得阴沉:
“李振江,你别不识抬举。我今天是给你面子,才好好跟你说。你真以为公社来了人,会站你们这边?”
他向前一步,压低声音,却让周围人都能听见:
“你们拉罕屯,现在还有什么?地薄,产量低,年年拖后腿。
我们向阳大队呢?公社的门面,先进典型。
你觉得,公社是保你们一个落后生产队,还是保我们整个大队的脸面?”
这话太毒了,直接撕破了那层遮羞布。
围观的村民沉默了。
有人攥紧拳头,有人低下头。
是啊,拉罕屯现在...还有什么资本跟人叫板?
周向东见气氛压住了,又换上那副和事佬的嘴脸:
“这样吧,李队长。今天这事,确实是我们的人越界了。”
“我代表向阳大队表个态:我们队上养的那头猪,送你们拉罕屯了。算是赔礼,也当是支援兄弟队。”
他扫了一眼周围村民,故意提高声音:
“加上这头野猪,够你们好好过个年了吧。这事就算了,行不?大家都退一步,别给公社添麻烦。”
“我吧,也能在公社领导面前,帮你说几句好话,让你这个大队长...多当几年。”
这话说完,院子里死一般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