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别冻著!”李玉梅喊了一声。
“不冷!娘,可滑啦!”陈小丫又溜出去老远,张开手臂像只小燕子。
陈林看着妹妹,心里暖烘烘的。
他走过去,一把将小丫抱起来,让她骑在自己脖子上。
“哇!哥,我比你高啦!”陈小丫开心地挥舞小手。
“是啊,小丫也是大人了。”陈林笑着,在冰面上慢慢走,“哥教你打枪好不好?以后你也能保护娘。”
陈小丫眼睛一亮:“好!我要当女英雄!”
陈林欣慰地笑了,把她抱下来,走去母亲身边。
李玉梅守着窟窿和渔网,眼睛盯着水下。
陈林说:“娘,不用担心鱼跑掉,网下好了,等会儿再收。来,我先教您和小丫用枪。”
李玉梅有些紧张:“真、真学啊?”
“那当然,昨天不是说好了嘛。”
三人走到岸边一棵老松树前,树身上有几个旧树疤,正好当靶子。
陈林从腰间解下王八盒子,先退出弹夹,确认是空枪后递给小丫,“小丫,拿着。”
小丫双手接过,沉得她小胳膊一坠:“好重!”
“记住,枪口永远不要对准娘和自己人。”陈林蹲下身,认真地看着妹妹,
“枪口一定要对准坏人,明白吗?”
“明白!”小丫点头,像模像样地双手举起枪,可小手还没有枪柄大,握都握不稳。
她闭上一只眼模仿瞄准的姿势,小嘴发出“哔哔哔”的声音。
李玉梅被逗乐了:“你这丫头”
陈林又把勃朗宁手枪拿出来,弹夹里还有三发,他递给母亲:
“娘,您用这把。这枪性能比王八盒子可靠,以后就给您用。”
第二天早上,陈林喝完最后一口鸡汤,抹了抹嘴。
“娘,小丫,今天咱们去葫芦洼弄鱼。”
陈小丫一听,眼睛立马亮了,舔舔嘴唇上残留的油花:
“哥,真的带我去?我也能帮忙!”
“当然能。”陈林笑着揉揉妹妹的脑袋,“咱们全家都去。”
李玉梅收拾著碗筷,脸上也带着笑。
林儿昨天已经给她安排了任务,就是今天要把手枪学会。
虽然心里没底,但她想着,一定不拖后腿,今儿个一定多练。
红狐这会儿正蜷在炕角,把两只小狼崽圈在怀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舔着它们的毛。
听到要出门,它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喉咙里“咕噜”一声,又把脑袋埋了回去。
那意思很明显,它才不去,它今天值班看家。
陈林乐了,走过去摸摸红狐的脑袋:“行,那你看着大强二强,别让它们乱跑。”
红狐用尾巴扫了扫他的手背,算是应了。
陈小丫也像模像样地蹲下来,小脸严肃:“狐大仙,你要照顾好两个弟弟哦!”
狐狸轻轻“呜”了一声,眼睛眯成一条缝。
上次捕鱼用的是三张挂网连起来的大网,这次陈林只取其中一张。
不用下山麻烦大舅,就自家人去,一样能捕。
渔网、冰镩、干粮、肉干、饼子...
母亲在木屋来回走动,忙碌著,很快就把东西全部收拾妥当。
陈林把驳壳枪插在腰间皮套里,又把王八盒子和勃朗宁塞进大衣。
最后把工具往雪爬犁上一扔,冲妹妹招手:
“小丫,上来!”
陈小丫“哎”一声,麻利地爬上爬犁。
她坐在一堆渔网中间,小手紧紧抓住绳子,兴奋得小脸红扑扑的。
李玉梅也披上厚厚的皮袄,手里提着装干粮的布兜。
“走喽!”陈林拉起绳子,拖着爬犁出了栅栏门。
雪地里留下一道深深的辙印。
葫芦洼在山林北边两山交界的山坳,
另一边则是黑土岗生产队的地界,也归属于向阳生产大队。
这个地方,陈林刚当守山人那时候,李振江就介绍过。
向阳生产大队是公社交粮第一的生产大队,在公社有一定地位。
而黑土岗又是大队下拓荒耕种、围捕狩猎最积极最冒头的一个生产队。
这帮人,那是不要命的想争先进。
不过这些,在当年强盛时期的拉罕屯看来,也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指头。
刚当守山人那会儿,李振江交代过,说要小心黑土岗生产队。
因为他们在周主任的包庇下,做起事情来比较蛮横。
而拉罕屯曾经一直压他们一头,这时候难免要吃相难看。
陈林倒没觉得什么,只要他是这里的守山人,只要有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