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这一唱一和,场面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陈林站在那儿,感觉浑身不自在,打断道:
“李队长,您别瞎说,刘同志是公安同志,咱们说正事呢。”
刘桂芝这会儿已经恢复了常态。
她清了清嗓子,语气还是那么直接:“李队长、王特派员,现在首要任务是处理剩余匪徒和善后工作。个人问题...以后再说。”
刘桂芝心里有些哭笑不得。
她刚才说那些话,是心里话,也是出于对陈林能力的欣赏。
她是真觉得陈林同志厉害,值得夸。可怎么话赶话的,就扯到这上面来了?
不过,刘桂芝倒觉得没什么,处朋友嘛。
就是...有点突然。
就在这尴尬的时刻,木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李玉梅端著个大盆走出来,盆里热气腾腾,香味瞬间飘满了院子。
“王特派员,李队长,还有各位同志,”她声音温温柔柔的,
“忙活大半夜了,喝口热汤暖暖身子吧。家里别的没有,但是肉绝对够,都要吃得饱饱的。”
这碗汤来得正是时候。
陈林几乎是窜过去的:“娘,我来帮您!”
他接过汤盆,感觉像是接过了救命稻草。
转身招呼众人:“来来来,大家都喝点!这都是熏过的,很香!”
民兵们早就冻得手脚发麻,一听有热汤喝,都围了上来。
李玉梅又转身回屋,端出来一摞粗瓷碗。
王铁峰接过一碗,喝了一口,眼睛一亮:“嗯!香!玉梅妹子手艺不错啊!”
李振江也端著碗,一边喝一边说:
“那是,玉梅妹子从小就能干,无论是手工还是做饭,都是一把好手。可惜啊”
他没说完,但众人都懂。
刘桂芝也接过一碗。她双手捧著碗,热气熏著脸,皮肤显得更白了。
喝汤前,她特意看向李玉梅,很认真地说了声:“谢谢阿姨。”
李玉梅看着这个白白净净、穿着警服却对自己儿子赞不绝口的姑娘,眼圈忽然有点红。
她连忙低头擦手,嘴里说著:“谢啥,应该的。”
一碗汤下肚,身子暖了,气氛也松弛下来。
王铁锋几口喝完汤,起身招呼:
“行了,时候不早了。老李,咱们带人下山。
小刘,你跟我一起,把这些尸体和伤员押回去连夜审。”
刘桂芝点头,把碗递给阿姨。
她笑了一笑,又恢复了那副干练的样子。
她转身走向栅栏外那些被捆着的匪徒,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都老实点!”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压迫感,“等回了所里,有你们好受的。”
那几个匪徒冻得直哆嗦,听到这话,更是面如死灰。
陈林站在木屋门口,看着刘桂芝训人的背影,忍不住笑了笑。
这姑娘...真不错。
王铁峰喝完汤,又交代了几句明天押送犯人和后续调查的事,便带着人下山了。
刘桂芝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陈林,发现陈林也在看她,顿时两人都笑了。
等人都走光了,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李玉梅在屋里收拾著碗筷,动作慢吞吞的。
她看了眼儿子,嘴唇动了动,终于还是没忍住:“林儿那个刘同志,人挺好的。”
陈林正在检查三八大盖的枪栓,闻言头也不抬:“嗯,是挺好的。”
“她刚才替你说话呢。”李玉梅声音轻轻的,“我都听见了。她说你优秀,说你是英雄”
说著说著,她声音有点哽咽,赶紧用袖子抹了抹眼睛。
陈林抬起头,看见母亲眼圈红红的,心里一软:“娘,您别这样。人家就是随口一说,您还当真了。”
“我怎么不能当真?”李玉梅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却满是骄傲,“我儿子就是优秀!就是英雄!她说的都是实话!”
陈林哭笑不得,只好顺着她说:“行行行,您说得对。刘同志是挺优秀的,年纪轻轻就是公安,还会验尸,厉害。”
“那你”李玉梅眼睛亮了亮。
“我啥?”陈林装傻,“娘,我现在没心思想这些。山里还有两个匪徒没抓着呢,这才是最要紧的。
再说了,马上要过年了,屯子里都等着肉吃,我得抓紧时间多打点猎物。”
他放下枪,走到母亲身边,语气认真起来:
“明天我再去葫芦洼下一网,这次咱们全家都去。娘,我得教您用枪。就那把王八盒子,以后您随身带着。万一我不